半句。
直到众官员的激愤之声稍歇,崇祯才缓缓扬起右手。
“你们的罪孽。”
“不会因今日伏地乞降而勾销。”
崇祯扫过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躯体,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朕欲行朔漠回春之国策,化极北苦寒为宜居沃土。”
“自即日起,尔等为朕前驱,徙往彼处,披荆斩棘,完成此业。”
“待尔等子子孙孙,死于朔漠、埋骨荒原者,其数足以抵偿昔日所害大明军民之命时,方可脱去奴籍,列为仙朝治下之民。”
此言既出。
后金降众一阵骚动。
这近乎是判了他们世世代代为奴,用无尽的苦难和生命去赎罪!
“欺人太甚!”
一名跪在后排的满人霍然起身,朝崇祯霍然怒吼:
“你们能忍这等侮辱,我忍不了!狗皇——”
“帝”字尚未出口,一道凝练的灵光自张维贤指尖激射而出,贯穿那年轻将领的胸膛,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洞。
张维贤厉声喝道:
“还有谁觉得屈辱,不愿苟活,尽管站出来!”
同时,卢象升、孙传庭等修士手中,皆有或明或暗的灵光隐现。
杀意如晨雾般弥漫开来,将那些心生愤懑、蠢蠢欲动者,彻底震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徒劳。
黄台吉再次以头抢地:
“接受!我们接受!谢陛下隆恩!”
“我们愿往极北,在那里繁衍生息,愿将那片不毛之地,变得如同今日之辽东一般……不,比辽东更加富庶宜居。”
“愿我们早日洗清罪孽,成为仙朝顺民!”
然而,崇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淡淡开口:
“他们可以去。”
“你不行。”
黄台吉如遭雷击,刚刚抬起的身子僵在半空。
他将眼中充满的惊疑与恐惧压下,拼尽全力装出顺从的模样道:
“陛下!罪臣……罪臣已经悔悟……”
他只为保下满族的火种,明明已经按照狗皇帝的要求照办了,为何他还要针对自己?
难道是看出了自己的用意?
“朕不在乎你的死活。”
崇祯话锋一转:
“只是,你曾对浑河立誓。”
黄台吉一愣,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