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常常登门,不仅与她父亲谈天说地,也会顺便教她读书认字。
加之周家祖上也曾出过读书人,她的外公是通晓文墨的医师,她才得以明辨事理。
然而,在寻常女子中已属不凡的学问,自她受命监国以来,却越发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每每垂帘坐在文渊阁旁听朝臣议事,她常常感到茫然:
他们为何要这般说辞?
究竟在争执些什么?
为何能为了一件事从清晨吵到日暮,明明未见分明结果,最终方案却又能稀里糊涂地通过?
还有那朝堂之上的人心变幻,更是让她如坠云雾。
有的人明明前一日还自称东林清流,转天便能投入周延儒门下;
上午还在言笑晏晏地喝茶,下午就为了种窍丸的普赐方案拳打脚踢……
唉。
为何一定要势同水火,争斗不休呢?
大家同心协力,和和气气地将政务处理好,让天下安稳,让陛下在辽东无后顾之忧,难道不好吗?
——未满二十的她,终究无法轻易看透官场上的老辣机心。
幸而,周皇后有陛下留给她的“纸仙人”。
这些无声的耳目,总能将许多深藏于水面之下的密语、不为人知的交易,如实呈报于她。
正是依靠这些额外且关键的情报,她才能勉强揣测出朝堂大员们言行背后的真实用意,从而在需要决断时,做出符合大局的选择。
当然,多数时候,她只需信任并听从首辅孙承宗的建议便好。
孙阁老不愧是陛下亲自选定的新任首辅,办事公允,老成谋国,每每建言,皆是从江山社稷出发,鲜少掺杂私人党争,让她省心不少。
思绪收回,周皇后轻轻吐了口气,将导气丹引发的纷争暂且压下,接着往下查看。
当看到关于侯恂的记录时,饶是端庄如她,也忍不住笑了:
“侯恂昨夜弃研法术,开始修炼功法……”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年前皇极殿传法,侯恂不惜重金拍下几本名头极为响亮的法术典籍。
谁知,那些法术典籍似乎与他天生犯冲,每本最多只能读上几行,便会头晕目眩,难以继续。
连通读理解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修炼了。
可侯恂偏偏是个执拗性子,几月来一直跟《千山雪寂》等法术死磕,常因钻研过度误了上朝的时辰。
此事还被吏部尚书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