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焦头烂额,百姓亦可稍得喘息!”
“当浮一大白!当浮一大白啊!”
“此等喜事,当庆贺三日,不,七日!”
望着城楼下欢呼雀跃的百官,周皇后的理智逐渐回笼。
她接过曹化淳适时递来的素白绢巾,擦了擦因奋力击鼓震出的香汗。
“好了,诸位大人。”
周皇后转身道:
“辽东大捷,国耻得雪,诚为万世之喜。”
“然陛下发来军讯,除报此国喜,尚有另外两件要事,需我等议处。”
听到这话,钱龙锡等人脸上的狂喜之色稍稍收敛,肃然应和:
“臣等遵旨。”
一行人遂即离开喧闹震天的午门城楼,穿行于奔走相告的宫人与侍卫之间,朝文渊阁行去。
曹化淳低声对随行的东厂番役吩咐道:
“去,传咱家的话,着各处管事牌子维持好宫中秩序。”
一时狂喜失态,情有可原;
若不加约束,乐极生悲,恐生乱子。
番役领命而去。
抵达肃穆的文渊阁,众人依序入内。
周皇后于上首主位落座,宫女习惯性地便要搬来用于“垂帘听政”的屏风。
周皇后抬手制止:
“今日就不必了。”
待阁臣及部院堂官坐定,周皇后神色一正,开门见山道:
“陛下有口谕。本宫代陛下问尔等。”
所有人纷纷离座跪倒,垂首恭聆圣谕。
“陛下问:罢儒独尊之事,推行三月,为何进展如此迟缓?”
首辅孙承宗跪在最前,斟酌用词回奏:
“娘娘,朝廷明发旨意,虽能顺利传至两京十三省各府、州大城重镇,然旨意再往下,递至各县、镇乃至乡里时,则多被地方官吏、乡绅胥吏暗中按下。”
“或阳奉阴违,或拖延搪塞。”
“月余以来,各地官员上奏劝阻、陈情之本章,已堆积如山。”
“四日前,京师太学还闹出一场乱子。”
“数百太学生群情激愤,聚集于孔庙之前,以护卫圣道为名,高声抗议朝廷罢儒之策,几近哗变。”
“为震慑宵小,五城兵马司当场抓捕两名带头鼓噪、冲击官差之狂生,现羁押于刑部大狱之中。”
“罢儒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臣等不得不谨慎处置。”
说到这里,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