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而未决的旧案。
只要袁崇焕一日不定罪,这柄利剑就始终悬在东林人头顶。
而一旦定罪,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推出足够分量的人物来承担“举荐非人”、“贻误军国”的责任。
后金已然灭国。
历史旧账却不会一笔勾销。
总会有敌人帮你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钱龙锡对此案的态度,始终是“拖”。
能拖一日是一日。
最好拖到他将该拿的修炼资源都拿了,再退位让贤也不迟。
尤其在陛下北巡离京后。
钱龙锡屡次试图拜会孙承宗,希望这位同样曾赏识、提拔过袁崇焕的老臣,能看在往日情分和共同利害上,施以援手。
岂料孙承宗避而不见,态度模糊,让钱龙锡心中愈发没底。
今日,乍闻袁崇焕死讯,钱龙锡第一反应竟是轻松——
人死了,案子自然也就难以深究下去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李标心直口快,言语刺激了王永光,反被对方抓住机会,一顿劈头盖脸的质疑。
听起来还那般合情合理。
瞬间将东林党置于极为被动和可疑的境地——
等等!
钱龙锡老眼睁开,一丝精光闪过。
王永光真是被李标激怒,临时起意发难的吗?
倘若李标默不作声,他就不会将袁崇焕的死,栽赃到东林头上了吗?
钱龙锡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关键。
回到府中,他屏退左右在书房内踱步,将今日之事反复思量,越想越觉得蹊跷。
于是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道:
“去,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里我们的人请来。要快、要隐秘。”
夜深人静。
几位在三法司担任中层职务的东林官员,被悄悄引入钱府。
钱龙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交代他们动用一切可靠渠道,暗中调查昨夜刑部大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袁崇焕死亡前后的细节,以及两名太学生盗取种窍丸是否另有隐情。
然而,钱龙锡的布置看似妥帖,无奈时机不对。
往后几日,因内阁刚刚议定,所有阁臣——除孙承宗与钱龙锡外——皆需离京督办“罢儒”与种窍丸分发之事;
整个京城官场都因此动了起来,各部院都在为阁老们出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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