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孙传庭、卢象升、周遇吉各自瘫倒在铺上。
连日奔波跋涉,将他们熬得筋疲力尽。
如今在北海之畔暂时安定下来,休整一段时日,三人紧绷的心弦总算能稍稍放松。
即便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孙传庭依旧保持着近乎刻板的习惯——
泡脚。
木盆里的贝加尔湖水,是亲兵好不容易才烧开的。
孙传庭像往常一样,慢慢脱下布袜,整齐迭放在床边,将沾满泥泞的靴子摆正。
等他做完这一切,舒了口气,将疲惫不堪的双脚探向盆中——
“咔嚓。”
孙传庭把冰踩碎了。
这一幕落在卢象升和周遇吉眼里,两人一愣,随即相视大笑。
“咳咳……”
卢象升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周遇吉则笑得直拍大腿:
“哎呦喂!传庭兄,你这……哈哈哈……北海的天气,可真是不给你孙大人半点面子啊!”
孙传庭无奈地摇了摇头。
总不能用体温把这一大坨冰化开。
最终,孙传庭悻悻然地收回脚,拉过还算厚实的棉被盖住膝盖。
周遇吉止住笑,却止不住打趣:
“别这么早叹气,依俺看啊,今后还有你叹气的呢!”
稳住气息的卢象升转过头来:
“何出此言?”
周遇吉一拍脑袋:
“哦对,你前几天在车上闭关冲击胎息,还不知道。”
“陛下旨意,封传庭兄为北海巡抚,总管开拓朔漠的一切政务。”
卢象升不禁动容,看向孙传庭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敬佩。
于是他郑重地抱拳,语气诚恳:
“传庭兄……保重!”
孙传庭叹道:
“此地要人没人,要粮没粮……一应物资器械,或将仰赖辽东甚至关内调运。还请二位鼎力支援。”
周遇吉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豪爽道: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什么关系?但凡俺跟老卢能帮忙的,绝无二话!”
孙传庭这才露出点笑意。
旋即掀开被子,起身穿上鞋袜。
周遇吉纳闷:
“干嘛去?这大冷天的。”
“烧水!一天不洗脚,晚上怎么睡得着?”
卢象升和周遇吉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