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妃性格跋扈骄纵,心眼与手段并不十分高明,否则又怎会如此沉不住气,当众说出中伤皇子之言,徒留把柄?
周皇后思忖,当下真正的要务,是内阁打算在陛下回京之前,商讨出【衍民育真】的推行方略。
“当然,国事要紧。”
袁贵妃适时起身,柔声道:
“臣妾回宫了,姐姐好生歇息。”
周皇后点头,想起一事,嘱咐道:
“下次,把公主也带来吧,兄妹间总该多亲近。”
去年九月,袁贵妃在田贵妃之后诞下一名公主。
袁贵妃轻声应下,又宽慰了皇后两句,这才告退。
待袁贵妃离去,周皇后凝望两个儿子片刻,唤来贴心宫人将孩子们带下去照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腹悲恸与哀思压下,坐回案前,目光落在近日臣子们直接上递坤宁宫的文书——
这是在陛下北巡、内外廷沟通的临时机制。
其中一份署名“毕自严”的奏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皇后展开细读,蹙起秀眉,很快便陷入沉思。
两天后。
京师仍处正月,天气却早早回暖。
文渊阁外,官袍内另着毛衣的周延儒出了满头汗。
“都是胎息一层的修士了,怎的还摆脱不了冷热寒暑?”
行走在他身旁的温体仁神色淡然,平稳回应:
“据《正源练气法》所述,胎息之境虽得灵气滋养,仍与凡胎无异,自会感知暑寒侵扰。”
“待修为臻至胎息七层以上,方能寒暑不侵,渐脱凡俗。”
周延儒其实也知这些基础道理,只是心头燥热,随口抱怨罢了。
他想脱掉臃肿的棉衣,可已然进了宫城,众目睽睽下,实在不便行事,只得强忍着,对文渊阁随侍的小宦吩咐:
“速为本官寻两碗凉茶来,去去燥气。”
随后,他从文渊阁敞开的大门朝里望了一眼。
见空无一人,也不急着进去,站在外面与温体仁闲话。
“【衍民育真】,温大人可有想法?”
“我支持你。”
周延儒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这便好。你我一心,且看首辅与娘娘的态度。”
温体仁侧首:
“不担心钱龙锡他们?”
周延儒嗤笑一声:
“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