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周延儒挺身而出,声音洪亮:
“陛下,臣反对!”
崇祯目光转向他。
周延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气凛然:
“臣绝非担忧纳粮损害自身之利。”
“只要陛下需要,臣明日便可散尽家财,将全部田产资财奉于国库。”
“臣反对,实认为赏银促生之策,过于天真!”
周延儒见崇祯并未打断,心中暗喜,忙将思虑已久的说辞托出:
“陛下明鉴,赏银促生只能暂诱愚民生育。”
“只因滥发银钱,必致物价腾踊。”
“届时升米斗珠,民生日蹙,纵有赏银亦难糊口。”
“毕大人之法扬汤止沸,岂是治国正道?”
“臣以为,欲使人丁昌炽,当颁《育民令》,定婚嫁之期,严生育之数。逾期未足者课以重赋,超额完成者旌表门闾。”
“恩威并施,方可使【衍民育真】落地生根,早日触及百万修士之数!”
毕自严面色骤变,欲向崇祯驳斥周延儒“竭泽而渔”的强制之策。
话未出口,便见对面孙承宗递来含义明确的眼神。
孙承宗随即面向御座,恳切道:
“陛下得天独厚,蒙真武大帝亲授无上仙法。”
“我等纵然侥幸踏入胎息之境,终究凡胎未脱,于仙朝大政方针见识浅陋,不及陛下高瞻远瞩。”
“陛下北巡一载,臣等虽恪尽职守,然群龙无首之下,时常见解相左,争执不休。”
“长此以往,恐延误陛下宏图。”
“今圣驾归京,乾坤在握,臣请陛下直接圣心独断,明示方略。”
“省却臣等无谓之争,使国策速定,天下早安。”
毕自严听闻孙承宗此言,没有丝毫犹豫道:
“臣身为户部尚书,所思所虑,皆为陛下拾遗补缺,供圣览参酌。如何定夺,唯陛下圣裁!”
孙承宗与毕自严一带头,文渊阁内,自钱龙锡、周延儒以下,所有臣子无论心中作何想法,皆再次起身,整齐划一地躬身拱手:
“臣等附议!”
“请陛下圣裁!”
“恭请陛下明谕!”
崇祯将众官相尽收眼底。
以他的实力也好,声望也罢,无需玩弄平衡牵制的帝王权术。
索性舍却迂回,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