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官身的民间修士——简称“民修”——则是一粒也分不着。
倒非朝廷苛待民修,实是灵米产量有限,不得已顾此失彼。
此刻,比起灵米配给,高起潜更烦心的是另一桩事——
灵田的安保。
这也是他今日出城巡查的缘由。
“停!”
高起潜突然喊道。
马车应声而止。
他掀开车帘,眯眼望向路旁田亩。
但见一片新翻的灵田中,一位老者立在泥土中央,以某种固定频率、奇特角度挥动形制古朴的“锄头”。
柄身隐有灵光流转,乃下品法具【登耒耜】。
老者则是徐光启。
高起潜当即脱靴下车,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松软的田泥,朝徐光启走去。
在他眼里,这些栽种云秧的灵田泥土皆是宝贝,便是粘在这身官袍上,也称不上“弄脏”。
走近了,高起潜注意到,农田四周的护卫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
乍看戒备森严,细观却都是寻常披甲持戈的凡人士卒,并无多少修士。
高起潜心头一沉,对徐光启拱过手,开门见山:
“徐大人,您怎只调了些凡俗兵丁来护卫灵田?”
徐光启将【登耒耜】往地上一杵,边引高起潜往田埂上走,边无奈叹道:
“高公公见谅,非本官推诿……民间修士,听得戍守俸禄中并无灵米贴补,都不愿应募。至于调遣官修……”
他言语稍滞:
“须待郑大人批下文书,方可施行。”
“郑三俊!”
高起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怒气显而易见:
“他们东林党到底想作甚?若这些灵田被流寇毁坏、云秧稻种被盗抢,耽误了灵米产量——等陛下出关问罪,他郑三俊担得起这个干系幺?”
因服食过崇祯赐下的驻颜丹,高起潜与徐光启的容貌较之十八年前并无太大变化。
再加上修炼之故,徐光启虽在田中劳作半晌,依旧精神矍铄,秉持一贯沉稳的性子劝道:
“高公公息怒。盗抢云秧的是那些流寇贼修,而非朝中同僚。”
提起“流寇贼修”,高起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十八年前,陕西有个驿卒名叫李自成,好好的差事不干,不知从何处纠集了一帮刁民,抢得了数枚发予民间的种窍丸。
凭着市面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