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拂尘一扫,罡风裂空,十余名弟兄顷刻毙命……
若接应之人也有这般修为,确是半点轻慢不得。
恰在此时,渔网已被彻底翻开,露出其中昏迷不醒的朱慈烺。
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衣袍湿透紧贴。
虽无致命外伤,但气息微弱,显然在水下拖行中吃了不少苦头。
“行了。”
李自成起身:
“全员整备,待会儿靠岸交人之后,我等即刻折向东行。”
“换乘海船,南下广州。”
“避避风头,顺便瞧瞧毕自严治下的新天地。”
众贼修精神一振,齐声应和。
刘宗敏望着后方渐远的河道,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只可惜……折了三十多个弟兄。他们的尸首,咱们也没法带回来安葬。”
船上高涨的气氛陡然一滞。
众贼修沉默下来,有人低头,有人握拳。
李自成上前,伸手在刘宗敏厚实的肩膊上用力拍了拍。
“他们是为大业而死。”
李自成顿了顿,环视一张张或悲愤、或茫然的脸:
“他日,我等夙愿得偿,必为他们立长生碑——让后世万千受我等恩泽的百姓,永记其名!”
刘宗敏眼眶微红,重重抱拳:
“闯王!”
其余贼修亦纷纷动容,在牛金星的带头下,齐声低吼:
“愿随闯王,万死不辞!”
李自成满意点头。
河风浩荡,帆影疾行。
不到半个时辰,几艘快船悄然靠向一处河岸。
岸上并无码头,亦无人烟,唯有半密半疏的杂木林子。
李自成率先跃身上岸,自袖中取出张反复折迭的纸卷,就着渐暗的天光比对。
众贼修鱼贯下船。
辨认片刻,李自成收图入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余者皆在此候着。宗敏、先生,随我来。”
穿林约莫两百步后,眼前豁然现出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榕。
树冠如盖,气根如帘,形态特征与图上所绘分毫不差。
“到了。”
三人立定榕树下。
四下寂静,唯闻风吹叶响,虫鸣隐约。
李自成左右扫视,扬声道:
“人,我带到了。”
话音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