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从洪承畴处盗得的符箓,于官修重围下将朱慈烺俘虏。
秦良玉若真趁周延儒毫无防备时发动,成功的机会……
极大。
‘真要就此杀了周延儒吗?’
任由一位国之重臣,刺杀另一位重臣?
这是对的吗?
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
朱慈烺心绪纷乱。
秦良玉缓声道:
“故而,老身在此等候殿下,请殿下暂勿上山。”
“待事情有了结果,殿下再行现身,或将老身当场正法,或押赴京师问罪,老身绝无半句怨言。”
“我怎会捉拿将军!”
朱慈烺脱口而出,语气激动:
“将军忠义为国,心系黎民,我——”
秦良玉摇头,第二次打断他道:
“既行非常之事,当承非常之责。该付的代价,老身早有计量,断无回避之理。”
她望着年轻的皇长子,语重心长道:
“殿下有匡济黎庶之志,便须明白——世事难得两全,肩荷千钧之任者,焉得万事顺遂,不染尘垢?”
“再者,老身此番作为,往深里说,是在抵抗陛下方略。殿下您……不可担上‘不孝’之名。”
朱慈烺彻底沉默。
父皇的意志、国策的权威、血淋淋的民生现实、无法漠视的公义之感,在心底激烈冲撞。
他下意识地转向身旁,唤道:
“大伴,李叔……”
曹化淳与李若琏微微躬身。
“离京前,娘娘特意嘱咐:此番南下,凡遇大事,一切要务皆由大殿下独断。奴婢与李大人,不可多言置喙。”
李若琏亦随之颔首,态度明确。
朱慈烺又将目光投向二弟。
朱慈烜迎上视线,清澈的眼眸直视朱慈烺眼底的挣扎:
“我相信,无论阿兄作何决定,父皇定不会责怪。”
朱慈烺辗转纠结之际。
静立一旁的崇祯,神情澄明如镜,无喜无悲。
“国策既颁,世相纷呈。”
“观眼下诸修所为,刚烈如秦良玉,筹谋如温体仁,皆本其心志而动。”
“不同道念相互激荡、碰撞、抉择……”
“待尘埃落定,方能在纷纭万象间,诞生【天命】。”
崇祯无意干涉秦良玉的选择。
只要他定下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