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还对那侯方域念念不忘?”
“莫要忘了,年初,为父去往金陵拜见韩爌,名为撮合,实为提亲。”
“结果呢?”
“直到韩爌奉调北上,那小子也没松半点口!”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左良玉越说越是气闷:
“现如今,那小子遭了那么大的祸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还惦记他什么?”
左彦媖静静听着父亲说完,抬眼看着父亲,突然问道:
“爹,你爱不爱我娘?”
左良玉猝不及防。
他这一生,女人有过不少。
对左彦媖的生母,那位早逝的侧室,他自是喜欢的。
“爱”这个字……
太过了。
他喜欢左彦媖的生母,不比喜欢一匹良驹多多少。
可看着女儿执拗的眼睛,左良玉说不出任何可能伤她心的话。
沉默片刻,左良玉缓缓点头:
“……自然。”
左彦媖笑了。
“爹,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娘。”
左良玉又是一怔。
左彦媖接着笑道:
“但是你愿为了我撒谎,骗我说你在乎娘。”
“我对侯公子,也是这般心意。”
“不管他是侯公子,还是通缉犯,等我找到他,我愿意一生一世藏着他,护着他。”
左良玉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抬手,虚点女儿额头:
“你呀……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歪理?侯方域未必承你深情厚谊!”
左彦媖豪爽一笑:
“他承不承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左彦媖下次见到他……”
她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就先把他绑了,来个霸王硬上弓——看他还往哪儿躲!”
“胡闹!”
左良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到底是个姑娘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左彦媖满不在乎地皱了皱鼻子。
左良玉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转了话题:
“赶紧去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裳。”
左彦媖低头看了看衣襟。
这几日她没少找先期抵达的各地修士切磋比试,确实不甚整洁。
“爹,你该不会……是存了别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