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
曹化淳心知不能再拖延。
他飘然而起,立于主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巴掌大小、色泽暗黄的符箓。
他二指拈符,口中疾诵真言,扬手将符箓打向船队上方。
符箓无火自燃,化为柔和清光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恰恰将几艘官船及周围百丈海域笼罩其中。
光罩正中,隐隐有四个古篆虚影流转明灭——
“诸势无常。”
狂暴到足以撕碎一切的飓风,甫一触及光罩边缘,威力骤减;
倾盆暴雨在光罩上方被阻隔滑落;
怒涛平息,变得相对平缓,船只的颠簸顿时大为减轻。
朱慈烺仰头望着光罩,担忧曹化淳能否支撑到风浪过去。
天不绝人。
约莫两炷香后,风啸雷呈现衰减之势,不复之前毁天灭地的狂暴。
最猛烈的核心风圈,似乎正在移开。
曹化淳手中法诀一散,回到船头,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
风浪虽减,救援却未停止。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船队又陆续救起了四名奄奄一息的修士。
但同时,也打捞上来九具身着尸体。
他们大多年轻,面上残留惊惧与不甘。
朱慈烺看着排列整齐的遗体,一拳猛地砸在湿漉漉的船舷。
“他们……本不该死于此地!本应有大好前程,成为我仙朝栋梁……如今却……却荒唐地殒命于一场竞演,一场飓风。”
曹化淳调息片刻,面色稍复,上前低声劝道:
“殿下,现今天色已晚,飓风余威犹存,继续搜寻恐事倍功半。船上众人,包括老奴,皆已力疲。不如先行返航,从长计议?”
朱慈烺环顾四周。
只见无论是曹化淳,还是其他官修,那些被救起的年轻修士,个个面带疲惫,灵力透支。
朱慈烺沙哑道:
“去台南。”
船队迅速调整方向。
前行的路,因风浪减缓而顺利许多。
但船上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直到后半夜,几艘官船才驶近台南安平港。
船刚靠岸,尚未停稳,曹化淳首先色变,一步抢到朱慈烺身前:
“大殿下小心。”
朱慈烺一愣,顺着曹化淳凌厉的目光向岸上望去、
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