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不去降服妖猴,怎来我水部?”
嘉应、嘉佑对视一眼,隱隱升起不安之色。
“本君此行,是为正道。”
水部神眾之中,一龙鬚老神道:“何为正道?”
陆源伸手探入袖袍,拿出一卷榜文,“一百余年来,本君稳坐府中,帐下定波伏魔司却未閒著。”
此话一出,惊得眾神头生密汗。
只见陆源张开榜文,沉声道:“天运壬辰年二月廿八日,河伯失职,纵蛟龙入海,使黄河汹潮,死伤两岸百姓数万。
嘉应、嘉佑算计致使锁魔镜破,走脱二妖为乱。私放九头虫,暗通万圣龙王与其勾结,为祸西洲,死百姓方计。
更有沈渡水君不满供奉,连七年四个月不曾下雨,赤地千里,瘟疫横行,死伤无计...”
整整十九条罪责,直指在场十九位水部仙神。
每说出一条,便引得在场神祗眉心一跳。
“真君何意?”
“何意?”陆源收起表文,“本君初领正法元帅之职位,纠察水界,三年中上表二十一次,海內震动,牵连水部。
本君本可降罪,却止於敲山震虎,望尔等自省。
可你等非但不思改过,反纵容妖孽,意图將本君於下界纠缠,將祸水引至西洲。
待本君將歇,尔等又不思悔改,冥顽不灵。致使民怨四起,饿遍野,禽兽食人,国家丧乱,生灵不幸。百姓易子相食,万民不得安息。
尔等还敢言说妖由人兴,人主无德?正是有你等蠹居棋处,才有天下不寧。”
杀气四溢,令那些文官遍体生寒,陆源一晃身,已拦在门口。
四下眾神只能硬著头皮接话,或威逼,或告饶,或夹枪带棒,或暗藏机锋,
以期拖延时间。
“天庭与官场有什么分別?高居重天,犹在朝堂。骄奢淫逸,逸是最小的罪而已。”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真君三思。”
陆源眯起双眼,一一扫视:“诸位是不是当仙神太久了,忘了自己昔日也是湿胎卵化?”
眾神面色一滯,河伯反驳道:“常言道仙凡有別,成仙之后,自然不再是凡人。”
陆源冷笑一声,“你等说天庭即是朝堂,那凡世界之间,做了官,就不是人了?”
眾神都知晓这个道理,凡俗同样如此。那些人升至高位,便会自觉和百姓有高下之別。
但见陆源手中断潮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