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僧自恃有些修为,不以此为生,不知百姓之苦,还是少说大话罢。”
“自是眾生皆为游鱼。”乌巢禪师站起身,面色平淡:“孟子言,数害不入湾池,鱼鱉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若人人洞察深渊,
竭泽而渔,復有何收穫?”
巫支祁张张嘴,不知从何反驳。
陆源出声道:“禪师此言差矣,万民自有分辨,当知不违农时,何以用外力制约?”
乌巢禪师道:“世人皆贪,若无外力干预,则天下皆乱。”
“一派胡言。”巫支祁怒声道:“万民向善,只一时蒙蔽。我坐镇淮水多年,深知有市偿者,是为子孙不市偿,见子孙良善则心喜,是为人本向善,无奈世道所逼。
你这老僧,枯坐深山,不入俗世,哪有半分莲台讲道的慈悲之心?”
乌巢禪师挑起眉毛,终於转身直视,双手合十,“莲台乌巢,不过外相而已。”
说著,他信手一挥,要时间金光进现,瑞气千条。原先蓬草乱结的乌巢,竟似滚水泼雪般消融,化作九品莲台悬空而起。
莲台甫定,周遭忽起霹雳声响,平地涌出七重宝殿:琉璃为瓦,碟作梁,
檐角垂落瓔珞似星河倒掛。殿柱盘著五爪金蛟,口衔日月宝珠;台阶浮起麒麟云纹,一抬足便见祥雾托举。
乌巢禪师指向玉阶上的麒麟纹,问道:“明公慧眼如炬,察见渊鱼,且看阶上云纹,是鹿是鱼?”
陆源沉声,“是鹿。”
乌巢禪师摇头道:“非也,此虫生有鳞甲,是鱼也。玉阶之下,眾生为饵,
鱼自上鉤矣。”
巫支祁看了又看,“你这贼禿说的什么名堂,这分明是麒麟。”
三界之中,又有哪处玉阶值得这番提点,三界中又有谁可用眾生作饵,陆源心知肚明。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然大天尊修行千劫,道德上通,此身心向眾生,为鹿为鱼又有何分別?
“听闻禪师有知晓过去未来之能,可否为我等窥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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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乌巢禪师纵起身,宝殿玉宇化为乌巢,端坐其中,“道非淮涡转,且听吾褐(zhu):老猿称圣君,司刑名,若论修行处,脚下即前程。淮涡孽障种,镇锁泉眼困孤城;鳞虫草蛇身,剥尽蟒袍走凡尘,前有风火难,后有无明云,怒从心头起,四十九重恨,行至无间狱,且做敲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