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少师执此印綬,掌我国教化,使黎民永沐天恩。”
说罢,亲手將九冠冕戴在唐敖头上,金印綬带繫於腰间。
礼成之际,宫廷乐官又引百戏登场,端的是热闹至极,特准百姓入宫观礼,一时间宫门前车水马龙,有献果的、献艺的、献诗的,直闹到酉时三刻,方在漫天焰火中落下惟幕。
一臂国的欢庆如沸汤般蔓延月余,宫墙內外张灯结彩,人人面上泛著红,直道上真显圣的喜宴要开到天荒地老。
猪八戒自典礼起便扎根御膳房,九齿钉耙往廊柱上一靠,每日抱著足有三尺高的食盒大快朵颐。
唐敖也毕竟是个凡人,仍未撇去俗念,一旦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便日日沉在欢歌燕舞之中,头戴的九冠冕压得脖颈发酸,却仍笑饮杯中酒,渐渐忘了晨昏。
待宫灯初歇,三人府中却仍日日有小廝捧著烫金请帖叩门。
这日,猪八戒和唐敖二人立马整衣出行,准备赴宴。
刚转过庭院影壁,却见陆源立在晨光里,手中斧斤正劈向碗口粗的柏木。
但见陆源素白道袍下摆沾满木屑,手中木料已初具雏形。他先裁出三截方正木板,指尖在木纹上轻轻一叩,用卯並起,接著又俯身丈量尺寸,斧刃在木料上划出笔直的线痕。
猪八戒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长虫不言打杀,今日却升起閒情逸致,干起木匠活来了。”
唐敖也好奇道:“陆君这是要做桌椅?”
“非也。”陆源手中不停,也不看两人,手上依旧自顾自裁著,轻飘飘道:“做棺材罢了。”
唐敖打眼一看,他做的果然是棺材形状,一共两个,一大一小。
猪八戒嘿然笑道,“你怎升起了善心,那狼狐二妖被你砸地脑袋都碎成肉糜,没有全尸,哪棺惊收敛的必要?”
陆源道:“这是给你们两个准备的。”
唐敖大骇,惊声道:“可是我二人中了那二妖什么毒法,命不久矣?”
“唐相公身居高位,怕是忘了传经大业。”陆源声音像浸了冰水,“四值功曹报过,你本是早天之相,全靠传经功德吊著性命。若再沉迷酒色,怕是要与这一臂国民一般,活不到不惑之年。”
他终於放下了手中斧,看向猪八戒,“至於你那胃口,我已探明根由,你所换的是那大鹏之胃,不食人便难消饿疾。你如今放纵食量,不思抑制,待日后慾念难消,犯下食人恶行之时,我便亲手斩了你。念我俩相交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