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之后,陆源合上手掌,当即掏出禹皇御赐水元洞阴的令牌,重新书写。
正法元帅勅令,即调三千水军下界降妖。
“元帅!”小张太子看到他落笔成书,直嚇的汗毛倒竖,立时抓住陆源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这一封玉籙传讯字数更少,与之前那封最大的不同就是敕字改变成了勅。
只是这一个字的改变,便是天差地別。
前者的协调,后者是命令,如果不从则依照军法处置。
陆源这一封玉籙送上天去,等於是断了自己的退路。
寧可不让天庭知道消息,日后出了祸端,自然有盱眙山承担。若是这一封玉籙上天,那所有的罪责都由陆源一肩担之。
面对小张太子的失態,陆源十分淡然,“若是当官不为解厄,那与散仙何异?”
小张太子望著陆源,只感觉他周身发光,让他不敢直视。
呆愣之间,陆源已信手一指,玉籙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玉霄。
“这...这...我要和师父商量一番。”说罢,小张太子慌慌张张的撞入內殿。
陆源一人站在广场,静等消息。
不多时,天边呈现一片云头,水汽瀰漫,云旗舞动,掀起猎猎风声。
等云头渐落,三千身穿甲冑的天兵排列云头。
为首的一人身穿银甲,一条长长的豹尾曳在身后,按落云头,见著陆源,俯身便拜,“水部江河湖海司中郎將西门豹拜见元帅,我等奉水德星君协三官府理正皋陶获批,下界助元帅解厄。”
陆源打了个稽首,“多谢诸位。”
西门豹上前一步,压低声线,“元帅何苦,这水猿大圣刑期早至,只是眾仙投鼠忌器,怕她再生祸端。常言道,披麻救火,惹焰烧身,元帅此番行事,无论成功与否,都將背上罪责。”
“呵。”陆源面不改色,“龟山倾覆在即,蠙城数万百姓朝不保夕,淮水上携汝、颖,下带淝水、巢湖,跨长江而入东海。
凡人尚知守江必守淮的道理,若淮水有难,则天下皆乱,生灵涂炭。情急之此,肉食者却缄口结舌。
《大禹謨》有言,刑期无刑。若有罪责,我自一肩扛之,勅令既发,与你等无关。”
正此时,山下人头攒动,百姓摩肩擦踵。蠙城万余百姓眼见淮河之上两位少年將军镇水,举城上下前来朝拜。
提篮的提篮,奉果的奉果,携老扶幼,前后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