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等盘桓纠缠,非消磨妖魔锐气,实是消磨我军锐气。
自四洲盪魔以来,府中水军无往不利,四方妖魔望风而降。百有十年才闯下赫赫威名,使妖魔闻风丧胆。
如今我等又携廿八星宿,五方龙神等眾,围困一山,若旬月不能拿下,恐天威有损,陛下怪罪。”
陆源道:“天下哪有常胜之军,该让他们消磨骄矜之气。”
陆源顿了顿,又道:“静等惊变,天上来信之时,便悍然出手,整兵拿下此山,不可走脱一个。”
“惊变?天上来信?”
西门豹正琢磨这两句话的用意,却见陆源双目一闔,再无之前凌厉之色。
却说陆源在无间地狱中度过七日,阿依纳伐方才调整好了机关。
只见黑莲籟籟流光,机器隆隆作响,待一阵爆声响彻,硝烟四起,
阿依纳伐將硝烟挥去,烟雾中果真见到一袭黑衣的无天佛祖。
只见他:
墨发三千承劫数,袈裟一袭表禪钟。
眼中佛魔双生界,莲底清浊两难容。
敢將梵音炼孽火,誓把灵山换新穹。
若非沉沦苦海底,哪论邪正与英雄?
正如无天佛祖了解陆源一般,陆源也了解无天。
此间神色样貌乃至气质都一般无二,直看的阿依纳伐有些恍惚,合身即拜道:“拜见佛祖!”
陆源冷然脾,哪里不知阿依纳伐所想。
他已得无天变化,该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此间低眉顺眼,便是想求得一线生机而已。
“你还未到死的时候。”
阿依纳伐顿时鬆了口气,心头又提了起来。
只见“无天佛祖”莲台之上信手一挥,划出片片金鳞四散。
殿中鲜血尽数扫净,巡逻妖兵全部“復原”。
“妖魔眾尽在何处?”
阿依纳伐回道:“尽在北俱芦洲,闻听真君围剿,此时该在善见山眾匯聚商议。”
话音未毕,陆源早已消失不见,
阿依纳伐环顾四视,心中悸动不已,思付半响,方才拿起书籍,垂头丧气的看了起来。
漫说阿依纳伐好似认命一般,且说这北俱芦洲有何异样。
佛门有“八难”之说,指不得遇佛、不闻正法之八种障难,其中之一,便是托生北俱芦洲难。
生於此处者,贪著享乐而不受教化,是以圣人不出其中,不得见佛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