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结成,太上老君修补鼓车还要耗时许久。而今无天將出,哪有时日可供准备?
除了记里鼓车之外,尚有无间轮圆海一处舍利子尚未集齐。
东王公道:“我见山非山,他自不见山也。
真君若急火蒙心,那山海纵是在眼前,你也看不见了。”
陆源默念清心决,平復心境,“多谢帝君提点,但劫难將至,眾生將有倾覆之危,不可不急。”
东王公一嘆,“確是如此,但此间我等手谈为乐,天下或有百姓受困苦之厄,受蒙蔽之冤。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受上官欺压,受禽兽啃噬,如此种种,真君可能一眼观之?”
“有此疑问的太多了。”
东王公一愣,耳中忽听心跳之声並九重雷鼓隆隆作响,声音正是源自陆源。
忙將面前珍瓏棋局打乱,伸手虚引,“请手谈一局,若真君得胜,影木顷刻奉上。”
何仙姑不解,“帝君適才言说影木百年才成,如何顷刻?”
汉钟离解释道:“观棋烂柯,岂止百年?”
陆源当即坐下,手执黑子,点於星位。
东王公见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真君性情。”
眾仙也俱是心神挑动,陆真君確实性情,落座即落子,不行猜先,实在雷厉风行。
不多时,棋盘上黑白分明,却又混杂一片。
眾仙面色古怪,频频看向陆源。
只因他招式实在不拘一格,眾仙虽无东王公高著,但也深谱棋中至理。
起手据边隅,逸己攻人原在是,自古是金角银边草肚皮的棋盘之上。
陆源却不依“金井栏”,不循“玉屏风”,黑子盘踞高位,中腹大空。
白子节节逼近,局势占优。
但眾仙明眼看出,虽然东王公脚踏实地,但陆真君威势更甚,著实稀奇。
陆源动作飞快,落子连绵。
东王公眼瞧著,不住抚须讚嘆,“怪哉怪哉。”
眾仙面面相,这等布局,实在平生未见,占据高位,不向两角而去,黑子却直插中腹,如天河倒泄一般。
陆源屡出奇招,惹得东王公不住抚须思。
一则察觉当前局势,一则查看陆源棋路,直看了半响,东王公终是笑了起来。
“於高天倾倒,不拘一格,真君真乃此中妙人也。”
讚嘆过后,东王公再施妙手,於中盘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