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率宫,八卦炉中翻火焰。
火光顺乾兑两处透露而出,映在陆源脸上,將他照的殷红。
台上驀地睁开眼,朗声道:“见你乾兑金两气炽盛,似有肃杀之象。”
陆源低下头,火焰光芒自上而下铺陈开来,“小子见炉中火焰炽盛,想到神器在手,不由得起了刀兵之念。”
太上老君从蒲团上下来,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你这小童,杀意太盛,须知火盛自焚。”
“小子受教了。”
“那三样东西可曾带来?”
陆源展开袖袍,拿出两个玉瓶,其中盛著的正是大禹赐予的天河水,敖广给予的癸阴之水。
太上老君將两个玉瓶收下,折身再看向炉中火焰,口中问询,“童儿,这火已扇了多少时日?”
八卦炉前,正有两个童子跪坐,手中俱摇著硕大的蒲扇,將火焰扇的猛烈。
头系金髻的童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才回道:“老爷,这火已锻了七七四十九日了。”
太上老君手抚长髯,“七七之数,倒是与你相合。”
那银髻童子正细心地扇风,乍听得这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还有一人。
回身一看,见是一威风凛凛的將军,不觉多看了两眼。
那金髻童子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给出一个不要招惹的眼神。
太上老君手指一掐,朗声道:“时辰已到。”
说罢,他端坐蒲团之上,屏退小童,手指火炉。
印决连掐,口念真经。
炉中火焰翻飞,或盛或熄灭。
昔年修道时,陆源也曾听得镇元子所讲授的炼器之法。
此时佇立一旁,便更觉太上老君手法精妙。
仅仅是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已经从道祖的手法中识別出《雷公炮炙论》、《老子想尔注》、《大丹铅汞论》等典籍中记载的诸多法门。
不仅有外炼之法,还有《上阳子金丹大要》中记载的心火炼剑,丹田养器等秘法。
至於剩下的,陆源甚至连出处都无从寻得。
青烟滚滚而出,顶盖掀开,太上老君將天河水与癸阴水投入其中。再虚空朝著陆源方向一点,陆源只觉得心火炽盛,坎离並起。
乙木之精从肝臟升起,顺厥阴而出,带著肾水之气形成一道水流,从周身漫出,悄无声息地匯聚后融入八卦炉中。
骤然,八卦炉中光芒大盛,一股碧色华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