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是师父教他伐木,那必然能成。
于是斧头翻飞,一下一下向桂树上砸去。
陆源昨日嘱咐之后,便手掐缩地成寸,周游四方解厄清源,直至日中之时方才得反。
至玉山左近,便听铮鸣之声阵阵作响。
立于树冠下望,那刘海仿佛不知疲倦,手中短斧斧柄已然断裂,他却双手拏着斧背向桂树砸去。
虎口处早已鲜血淋漓,震出伤口,凝成血痂,血痂破裂,再度凝结,周而复始。
陆源轻笑一声,「这小子,确实有一股蛮力。」
说罢,也不再隐藏身形,当即现身道:「刘海,可曾偷闲?」
一听陆源到来,刘海连忙伏身跪拜,「回禀师父,弟子不敢偷懒。」
余光瞥见,桂树上好不容易凿出的疮疤,转眼之间便复原如初。
刘海也不免有些气馁,当下嘴唇微抿,「师父,弟子可否告假半个时辰?」
「修行一道,可容不得三心二意。」
刘海道:「并非弟子惫懒,只是日中将至,弟子要下山为家母做饭。」
陆源展颜一笑,「快去。」
刘海忙欲放下斧头,但他张开手掌,那斧头却并未垂下,原来是鲜血凝固,斧面已与其手掌粘连一处。
刘海奋力将斧头一扯,连带着撕下一片皮肉来,痛得他头生密汗。
向陆源告罪一声,下山而去。
行至山腰淦水河畔,用水流清洗过手上鲜血,不见半分血迹之后,才匆忙归家,为老母做饭。
不过三刻,刘海又急忙赶回,重新捡起断斧,在桂树上奋力劈砸。
陆源笑道:「你砸落一分,它修复一分,何年何月才能伐断一棵?」
刘海有些羞愧,「弟子愚鲁,根骨平常,只望勤能补拙。」
「南辕北辙,勤奋无用。」
陆源微微摇头,「你可知天上明月,为何有圆有缺?」
刘海擡头看向天上,才发觉此时尚是白天,哪里看得清月亮。
一时间更加羞愧,只怕自己如此愚笨,实在有损师父威名。
陆源和声道:「那太阴宫中,有太阴星君坐镇,另有姮娥仙子侍奉。」
刘海福至心灵,望向面前桂树,「师父是说吴刚伐桂故事?」
「倒也不笨。」陆源缓声道:「昔日天下洪水四起,瘟疫丛生,吴刚深居蟾宫,见下界苦难便发善心,想送桂树下界,清却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