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慌乱声响,惹得众将怒气暴涨。
「本宫该是中箭了,本宫必是中箭了!快传扁鹊...」
帐帘掀开,陆源如拖死狗一般,将金枪太子拽进营帐之中,一把将其掷在地上。
金枪太子犹自慌乱不已,在浑身上下不住拍打,寻找创口。
直找了半晌,见并无伤势,这才松了口气。
定下心神一瞧,数道目光灼灼,正望着他狼狈模样。目光中急欲喷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金枪太子咽了口唾沫,心中打鼓。
只因战场厮杀和他从前对战简直天上地下,落眼处人头滚滚,箭矢如雨,喊杀震天。
厮杀阵中,他一人之力竟然如此渺小,如翻腾江河中将欲倾覆的扁舟一般。
再看向众将,已是愧色不尽,道歉之话梗在喉头,但此时道歉又有何用?
「排兵布阵之事,非一朝一夕所能修成。」陆源冷目横陈,「太子殿下尚需打磨,多念千金之体,莫立危墙之下。」
哪吒却不似陆源这般客套,「纸上谈兵的蠢货!你自恃读过些死书便要执掌机要?
你可知扎营要策?可知粮草几何?可知便溺之所如何修葺?后勤补给又要如何筹算?
如今关元帅因你贸然出动身负重伤,若不是念在你是陛下息子,我今日定要斩你不赦!」
和镀金之行不同,这位金枪太子还是有些少年意气,至少不曾遥相指挥,敢于操兵阵前,白刃见血。
若非如此,众将早不能忍受其所犯大错。
只是其能力低劣,实在误人性命。
金枪太子垂头自责,「在下铸此大错,多说无益,愿奉身家,以报天兵拚命,但只有一事相询...」
金枪太子擡起头,看向陆源:「公初次领兵,便直面水猿大圣,以弱胜强将其镇压...」
话音未毕,哪吒便开口怒叱,「天下当有良才,生而明之,你本碌碌之辈,岂堪比肩?
天下名将如过江之鲫,大多跻身行伍数月数年方有掌兵之机,便是关元帅也要从微末而起,你当天下将领尽是韦老虎耶?」
金枪太子无地自容,垂下面目,满脸惭色。
陆源道:「太子拳拳之心,且须磨练而已。」
说罢,陆源从残破衣袖中拿出一本书籍,递到金枪太子手中。
「这...」
金枪太子手捧书籍,其上正写《纪效新书》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