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日夜在山中修炼,只饮得霜露,吃些血食,但从未吃过人。
我等只是误认为此地无主,见到七位姐姐也是好言以对,求个方便。不曾想衝撞了仙子,望讫恕罪。”
陆源默然点头,他半步慧眼观瞧,七蛛清气上行,显然是刚刚化形,未染浊气。
虽然取经路上她们有用人做饭招待唐长老的事跡,不过此刻尚未行凶。
此时出手镇压反成了倒果为因。
他出手干预本就是因为对七仙女有所愧疚,但此时对错却不好分辨。
这等小事怎能起得衝突?若是男子盥洗,遇上男子请求同浴,恐怕这时都搓上澡了。
陆源拍了拍獬豸,只见獬豸跨步上前,四蹄翻飞。
独角骤放七彩毫光,正是天生神通明辨是非。
不多时,獬豸再前一步,独角直指紫衣仙子肚脐。但见:
雪股颤如风中蕊,丹穴现似月晕痕。
独角牴蚌阴阳乱,七情翻涌假似真。
见独角牴在脐穴,紫衣仙女面如血色,其余仙女也是愕然无措。
她们久居天上,知晓獬豸神通,此时独角牴触在身,则是证明过错在她们身上。
七仙女俱是羞愤不已,心知陆源明眸直断,三年降妖中有司危天君,可韩丈人,赦罪地官、日夜游神多处查证,並无半分错漏。
獬豸是其化身,天生神圣,也断不会出错。
反念自身,一看到七蛛便认作妖邪,口生恶业才生出怨懟。
她们久居天上,自觉清气无双,看不起下界精怪,已是生了分別之心。
正是:仙体虽洁藏浊念,妖身纵秽有清心。
一个个委身下拜,口诵恕罪。
七蛛也全都鬆了一口气,暗道这七仙女识得大体。
只因这七仙女本是天上仙娥,职位低微,常被以分別心辨別,自觉羞辱。
此时生了分別心,反省自身,才有委身告罪行径。
“既然是非已辨,你等自行决断此泉归属。”
红衣仙姑道:“我等无顏占据宝地,就交予诸位妹妹吧。”
见她识相,陆源微微点头,“既如此,本君不便久留。”
“等等。”
七仙姑没有二话,反倒是七蛛出言挽留。
红蛛按著六个懵懂的妹妹,齐齐跪在地上,高声道:“求真君收留。”
陆源皱了皱眉,“本君府上不留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