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来。
瞥了一眼端坐的陆源,明月轻声道:“你说他能入门么?”
“难说。”清风低声回应道:“我问过师兄,师父虽有无数弟子,但只有四十八位亲传,他所求长生,必是亲传才可。这最后一位便合了七七之数,《周易》有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又说逢七必变,反覆其道,七日来復,利有攸往。这第四十九人便是圆满之数,难之又难。”
“这么说来,陆源要是能成,岂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哪有那么好成。”清风摇了摇头,“没听师傅说么,他跟脚低劣。像我们这般修持尚且难之又难,漫说长生,就是延寿之法也是堪堪修持,还要佐以仙草灵植,若是他这般...师父连道號都没给他取呢。”
清风没有继续再说,看著陆源,目光流露出一丝怜悯。
四下寂静,唯有念经之声此起彼伏。
镇元子並没有出现,正中的蒲团上空置,只有一盏油灯昏昏暗暗,火苗不住摇曳。
油灯中的灯油不知添了几回,门前的落叶也不知扫了几次。
反正陆源只看著,怀里的桃枝又凋零了一截,他只剩下了两年的寿元。
他已经融入了晨钟暮鼓的生活之中,只是每日念诵《懺悔经》时,他望向大殿正中的蒲团上,眼神中总是流露出一丝急切,可这丝急切最终也总是变为失望。
今日不太一样,陆源早早地端坐在蒲团上,静心诵念。
还没念到半晌,就感觉厅堂中划过一丝微风。
抬头一看,正中的蒲团上,镇元子已经施施然坐下,视线一扫,见陆源端坐默念,便收回了视线。
双目微合,拂尘一甩,也不做准备,直接开宗明义:“夫大丹之术,出乎铅汞。而铅汞之药,乃大丹之基。”
这是,外丹之法?陆源不觉心中狐疑。
道门修行有內丹法和外丹法的区別。外丹法指的是传统的炼丹,通过服食丹药而得长生。內丹法则是將自身视为炉鼎,修持自身,以达超脱。
怪就怪在《西游记》主旨推崇的是內丹法,而不是外丹。唐僧取经这一路,便暗含著內丹法的修行法门,甚至后世有人將《西游记》推崇为修行之书。
毕竟外丹之法很容易走入歪门邪道,除了道祖太上老君之外,整部西游记中出现修炼外丹法的大多是妖怪,不是虎鹿羊这样的邪道,便是蜈蚣精这样的妖祟。
更怪的是,外丹法尤其不能通过镇元大仙的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