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成为孤家寡人,哪怕能让他犹豫半分…退让半步,都是极好的。』
李遂宁呜咽着点头,擡眉看他,李周巍一双金眸炯炯,张了张唇,似乎想问什幺,最后终究没有开口,道:
「我还需去一趟北边。」
李遂宁连忙抹了泪水,擡眉道:
「王上!此行如若无误,不会有大灾,只是拓跋家有滔天魔道,殃及魂魄,还请两位大人小心!」
「魂魄?」
李周巍倒是不甚畏惧,失笑摇头,迈步而出,踏着天光穿入太虚,迈入幽幽的无限黑暗之中。
在这隐没一切的黑暗之中,他面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中的柔和也消散得一干二净,转化成一种如兽类般的狠毒,嘴角含着沁如寒冰的冷笑:
『王渠绾?好一个王渠绾。』
……
大地沉蒙,雾缭云绕。
白邺都仙道的灰白玄旗在风中猎猎而动,隐隐悬浮在旗面上的【赵】字小了一号,显得影影绰绰,蓝衣的少年坐在旗下的台阶上,手持玉壶,面上带笑。
赫连兀猛披着亮银的重甲,站在一片灿灿的玄光之中,如同一只匍匐着的巨兽,看不清脸庞,声音如铁石相击:
「白前辈,如何了?」
远方的荒野沉在黑暗之中,这鸿雪门曾经的【鸿雪宝岸】自鸿雪灭门之后多受掠夺、交战,已经是伤痕累累,邺桧目光收回,落在手中的卷轴上。
这是戚览堰的信,言称大西塬上已经谈妥。
邺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
「胜白道主的魔体已经出山,妖躯则从【然乌要道】南下,从侧面攻打漆泽,西蜀动不得,也不想动。」
赫连兀猛目光奇特,答道:
「早闻他大名,也正好看一看他有什幺奇特的,能叫卫大人引为知己,让胜白道骤然崛起…都觉得西蜀在作戏,可不注意,还真能吃个大亏。」
邺桧则收卷起身,看着赫连无疆从太虚之中踱出来,笑道:
「还是你们叔侄俩…如今阻止南边驰援,哪里危险便叫你们往那蹚…滋味不好受罢?」
从北赵南下的角度来看,整条江岸无非三道入口,最轻松的地方就是望月湖,神通规模最大的是玄岳,而最危险的就是荒野!
毕竟虽然众人都在猜杨锐仪在山上,可此人神出鬼没,万一猜的不对呢?如若还在荒野大张口袋,挡在前头的人就极为危险了。
正是出于对杨锐仪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