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着失望离去,注意力也不在李曦明身上了。
李绛迁则端坐在桌边,抿了抿茶,放下杯,金色的瞳孔盯着半杯清澈的茶水。
『如此一来,把这个困难转移给他,我家短时间内不用为炼丹的火焰担忧了…』
他当然知道【三候戍玄火】九成九和箕安无关,只是虚张声势而已,目光中带着莫名,回味了这老真人临走的话语,暗暗叹气:
『到底是多年的散修了,这老家伙还是敏锐,本想着金羽若是不愿借他,还可以装作我家不顾忌惮,鼎力相助,藉机承一承人情,可看他有底蕴,不愿轻信,如今应下来,一来是时间确实巧,探探金一的口风更保险,二来,他灵物、灵器都已经交给我家了,只要我家不反悔推诿,哪怕多几道麻烦他也甘之若饴。』
『这些老东西难糊弄,将信将疑,只拿这借口,双方面上好看即可。』
他从容应付完了这真人,端坐在位置上,负手踱了几步:
『如今诸事大多妥当了,也可以把先前的疑虑提一提。』
这位绛袍真人立在山间,看着早早运上来、堆成小山一般的种种族事记载,拿起一枚,在手里摩挲了一阵,眼中神色波动,静静地道:
「先让遂宁来见我。」
这道声音夹杂着神通,通过太虚飞跃而下,落入阵中的大殿里,不过片刻,便听着脚步匆匆,李绛宗已经到了大殿前,恭敬拜了:
「见过真人!」
两人虽然是族兄弟,可神通一成,贵重万分,没有什幺大事,还是要称呼大人,李绛迁擡了擡眉,笑道:
「人呢?」
李绛宗忙道:
「刘前辈检修了大阵,今日才往湖上来,与老大人闲聊,遂宁陪在驾前,都在洲上,眼下已经派了人去问…」
「喔!」
毕竟是李遂宁拜了真人为师,李绛宗不好把他直接从紫府师尊跟前叫走,李绛迁摆了摆手,浮现出一点笑容来:
「我正巧去一趟。」
……
「李曦晅…」
湖洲之上天色正明,如黄金般的日光洒在台阶上,身着裘衣的真人立在殿间,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是渊完的后辈!」
「正是!」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面容慈祥,轻轻点头,道:
「渊完这一支人丁不少,可修士不多,这幺多年来…遂宁和他弟弟算是最优异的…」
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