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炮声将天空中盘踞的秃鹫彻底惊散。
嗖!
炮弹掠空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落在一名运气不好的太平军圣兵身旁,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将他掀飞。 人还在半空之中,刻着朱红教文的炮弹碎片便削开了他半截头骨,那顶绣“太平”二字的鹅黄头巾被鲜血染红,在硝烟之中来回飘荡。
首轮炮击便将干涸坚硬的大地犁成浮土,滚滚气浪卷走凄厉的哀嚎,到处都是弹片啃食人骨的疹人声响。
一名肃慎骑兵摔倒在弹坑之中,左腿齐根断在坑外。
他奋力爬向残肢,想要将其捡回怀里。 可就在断气之前,却见自己的断腿鞋底赫然粘着一张太平教教典《原道醒世训》的经文残页,自己的鲜血正缓缓泅透“天父震怒四海颤”一行小字。
“我是太平军卒长卢丘,兄弟们别开炮啊”
那名跟随马胜丰一同行动的卒长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慌乱大喊。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炮弹。
轰!
炸开的气浪猛地将他掀翻在地,两耳之中嗡鸣阵阵,泥块裹着草根如同暴雨般浇下。
他甩了甩脑袋,勉强撑起上半身,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落在丈外的战马,后者的半边躯体已经被炸成骨渣肉糜,凄惨无比。
“是我啊,是我啊”
卢丘还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低头一看,这才看见自己的肚子不知何时被豁开个巨大的口子,冒着热气的肠子淌了一地,将两条腿紧紧缠绕。
“啊!!”
“扑你阿母,一群冚家铲,连自己人也炸?!”
这些正在疯狂开火的虎蹲铁炮显然属于命器之列,威力非同小可,哪怕是九位的神道命途,被正面击中恐怕也扛不住。
虽然以叶炳欢如今的实力,对于这种档次的命器攻击已经不用太在乎,但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护住周骁周全,无疑是难如登天。
“真是心好害死人啊,你说你平时的德行但凡差一点,没事跟我吃拿卡要一下,别对我那麽好,那我今天都有的是办法避开这些飞来横祸,哪儿会这么麻烦?”
叶炳欢在心头暗骂一声,右手一拽缰绳,强行调转马头,朝着位于自己右手边的枯树林逃去。 要想避开炮击,那里俨然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叶炳欢能够想到这一点,旁人自然也能。
“都跟着我走!”
朱里真骨一声呼哨,带着仅存的四名骑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