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长空,孤帆远影。
足足半个月的海上漂泊,日子过得平静无波,淡的没有一丝血腥气儿。
明明正东道上都下起了雪,但这海上却依旧是艳阳高照,旭日和风。
沈戎悠闲的躺在一把太阳椅上,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凝为一线的海天。
“叶师傅,你说这日子,怎么能这么舒坦..”
哢。
叶炳欢手起刀落,一条硕大的肥鱼瞬间被肢解成片,推入旁边已经爆香的锅中。
“你说这日子怎么了?”
叶炳欢像是没听清,一边颠锅一边问道。
“没什麽。”
沈戎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叶啊,你懂不懂什麽叫风雅,什麽叫情趣? “
”风雅我不在行,不过情趣我懂啊。 我以前开摊子的时候,干的就是卖肉的生意,有些肉我卖高价,有些肉我免费赠送。 “人送雅号”玉面屠郎',怎么样,这名头不比你那什么“晏公'差吧? “”算了,当我没说。 这大好的意境,全被你这个糙人给坏了。 “
叶炳欢眼皮一翻:”别废话,老子就问你吃不吃吧。 “
沈戎早就被这股烟火气勾起了肚中馋虫,当然硬气不起来,当即陪笑道:”屠郎的饭当然要吃了。 “”那还不快过来端菜。”
一张方桌支在甲板上,摆着一荤两素,炉上还煨着一锅鳖汤,看着极是馋人。
沈戎他们这趟虽然也是偷渡,但给的钱不少,享受的待遇自然也跟其他的偷渡客天差地别。 压船的大食教成员也很有眼力劲儿,看得出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因此一路上几乎没有来打扰沈戎和叶炳欢,只是在吃饭的途中派人捎来消息,预计今天下午就能抵达正冠县。
“总算是要到地方了。”
叶炳欢似乎并不喜欢坐船,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巴不得早点靠船上岸。
“叶师傅,你真要去一趟五环?”
沈戎撂下筷子,问道:“以你现在的命位,可回不去了啊。 “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得先去找找以前的路子,看看有没有什麽办法能够把我送进去,就算是风险大了点,也得试试,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叶炳欢当初就是从正南道的五环跑路到的五仙镇,帮他脱身的那些朋友几乎都在五环,因此叶炳欢执意要回去看看这些人的现状。
连黄天义那种命位的存在,都得借何九鳞之手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