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而起,模糊了她片刻的眉眼。
然后用茶则从茶罐中取出一小撮条索紧结的乌龙茶,投入尚有余温的壶中。
悬壶高冲,水流衝击茶叶,细碎声响跳进空气里。
带著焙火气的茶香也跟著被激发出来。
接下来迅速盖上壶盖,用沸水淋壶保温,再將第一泡的茶汤用来烫杯。
这叫做温润泡。
白皙手腕抬升,高冲注水,稍作浸泡,低斟出汤。
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
被餵饱的女人,哪怕一丝不掛,都能从洋溢幸福的眉眼中看得见温柔。
这也算是某种天人合一。
沈云容放下茶杯,又起身从厨房端出一个藤编小篮子,里面是洗好的圣女果,还有一小碟零食。
“隨便吃点,补充能量。”
“要补的是你吧?”
“是你!”
只有在这种鬆弛感十足的家中,沈云容才会忘记身份,忘记隔阂,忘记年龄,忘记属於自己的精致和体面。
反倒像个初恋懵懂的少女,和健康强壮的情郎肆意斗嘴,斗个不停。
茶过两巡,口腔里满是甘醇,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
“容容。”
贤者时间里,周明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这次不会后悔了吗?”
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
“后悔什么?”
沈云容扭过头,目光和周明远撞到一起。
沉默几秒后,她才意识到对方的言下之意。
考试,备考,上岸,从牢笼跳到天穹,再回到另外一个大一些的牢笼。
“哦......你说这个。”
“对啊。”
周明远点点头。
在他眼里,复习到这种程度,笔试又领先,再加上沈云容出眾的外形和表达能力,通过面试对於她来说简直是板上钉钉。
“当初你离开南湖大学,飞向了真正属於自己的苍穹。”
“那种无拘无束,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由感觉,应该是真实强烈的。”
“还是要考虑好吧。”
沈云容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手指轻轻捻起一颗圣女果,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自由啊...
”
她几乎是嘆息般重复著这个词,唇角牵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