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披甲,玄黑甲身,甲片如鳞,臂甲缠三道玄铁束带,束带上挂着七枚铁环,环环相扣,头盔覆面,只露一双眼,盔顶竖一支黑缨,缨穗如墨,气势凛然,俨然一副披甲上战场的打扮。
只是此时,其跨坐帅椅,身子低伏,头盔下的一双吊睛大眼杀意凛然,盯着桌案下跪着的一位裨将之上。
那桌案前跪着的裨将,似乎感受到那股杀意,身躯止不住地抖动个不停,头死死低着,嘴里说着,
「王爷息怒.」
这时,旁边有将军站出来,禀手怒颜,几乎咬牙切齿,「王爷,我们难道就这么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难道就这样撤退下去?末将觉得,倒不如拿下宝庆,南边丢的我们在这里找回.」
桌案后的萧中天擡起头,视线猛然扫过说话的将领,那迫人的视线直接将对方后面的话压在喉咙里。
「不撤退?难道等着被人偷家?」萧中天声音冷硬,还有几分厉色,「如果现在不撤退,等待我们的很可能是四面楚歌,瓮中捉鳖。」
「你继续说,还要不要撤退?」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漠然,眼睛直勾勾盯着说话的将军。
对方脸色一白,不敢接话,显然这个时候,王爷心中盛怒。
「王爷息怒。」瞧见这个气氛,另有一位将军站出来,「谁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蜀地那边竟搞突然袭击,打到我们大后方,真是卑鄙。」
说这话时,颇有些气愤填膺。
而这话,令空气为之一沉。帅椅上的萧中天眼中厉光闪烁,又是那姓陈的,声音带着质问,「本王也好奇,为何这么巧?」
「信中说人家只有几千兵马,就叩开了关!」
他的视线如刀一般,在帐中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让在场的人一一沉默下来,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外面有兵甲禀报,「王爷,圣僧求见,」
这声落下,接着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随着这声佛号,只见一位僧人单手竖掌,面色慈悲,微微低头,跨入门槛,踏入议事厅,身披的袈裟洗的发白,左手托着的金色锡杖斜斜点地,杖头的铜环发出叮铃的声响,随着锡杖一步一点地,将这满室的沉郁气氛给搅碎,更见其脚下步步生莲,显得佛性十足。
这僧人身上的平和气息,充斥在这间船舱之中,无形中能让气氛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