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和嗜杀,剑音如雨落银瓶,绵密的剑声疏骤,戛然而止。
咚。
一颗带黑血的头颅被顾余生从监牢里面拎提丢出来,他背靠着墙,朝葬花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鬓发微微飘荡,又粗鲁般朝地上的头颅吐了一口唾沫:“阴险的老家伙……居然敢偷袭你,那他就该死。”
葬花从阴暗里走出来,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头颅,只是走到顾余生面前,沉默了好一会,低声开口:“你受伤了。”
“一点点,根本算不得伤。”顾余生耸了耸肩,殷红的血液从青萍剑格沿着剑槽滴落在地上,“走,见下一个敌人。”
葬花跟在顾余生后面,见顾余生站在另外一间监牢面前,身体泛起的血气形成一圈一圈的迷雾,她嘴角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她再次打开监牢,少年提剑冲了进去。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仿佛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葬花站在墙外,身体贴着冰冷的墙,一动不动,直到顾余生走出来,她慌忙迈一步,又顿住,很平静地问:“赢了?”
“嗯。”
顾余生面色苍白,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他身上血气凝聚成一团一团的祥云,如同青莲外面裹了一层火红的焰色。
“哇……”
顾余生极力克制,可还是猛烈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向前,被一只纤细的手搀扶住。
“我没事。”顾余生贴墙坐下来,长长吐一口气,擦去嘴角的鲜血,手抓住葬花的手腕,眼中尽显兴奋,“里面的敌人是一位剑修,他的剑招尽极精妙,与我所领悟的剑道二十三几乎一模一样,只在细微处有差别,我战胜了他,领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葬花,我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辛苦你了。”
顾余生说完,双手抱于丹田,于数个呼吸后入定。
哒,哒,哒。
鲜血沿着顾余生的肩膀,腋下,手臂流淌,他身上的伤有二十多处,葬花看着那一滴滴渗出的鲜血,数次抬起手又放下,少年入定后的坚毅,仿佛完全无视身体的痛苦。
葬花放下手,一个人走到前方的监牢,她想要打开门上的结界封印,又转身移步离开。
就在此时,监牢的后方传来苍老的声音:“快十万年了吧,想不到你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个地方,当年你追随那样天赋异禀的主人,如今也一样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了吗?真是令人叹惋呢……”
“不想死的话,你应该懂得闭嘴。”
“要真能死的话,倒是一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