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库在巴斯蒂亚更衣室就是个活宝，大家都笑起来。
乔普林也附和道，「兄弟们！看见了吗？！荷兰！阿姆斯特丹！决赛场在向我们招手！」
「荷兰」二字像火星溅入火药桶。
「对！荷兰！干翻巴塞尔！再碾碎下一个！我们去荷兰！把奖杯带回巴斯蒂亚！」
「让巴斯蒂亚在荷兰这块土地上，重新证明自己！」
巴斯蒂亚更衣室沸腾。
所有人都清楚，巴斯蒂亚曾经在欧联杯决赛中，折戟荷兰。
现在，
他们要在同一个国度，拿回曾经错过的奖杯。
角落里的罗滕，听着、看着这些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顿时心生感慨。
他想到他唯一的一次欧战决赛——2004年欧冠决赛。
那时候的他们，也像现在巴斯蒂亚这样，对捧杯充满想像。
快十年了。
盖尔森基兴球场那空气中沸腾的情绪，仿佛还顺着他的血液不断流淌。
2004年欧冠决赛的喧嚣、德尚紧锁的眉头、久利受伤的泪水、还有——终场哨响时波尔图人刺耳的欢呼。
像褪色的胶片，在脑海里一帧帧闪回。
那时候的摩纳哥，也像此刻的巴斯蒂亚——年轻、炽热、眼里只有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
他们离欧洲之巅，只差一口气。
那口气，最终化成了盖尔森基兴夜空里一声破碎的叹息，和更衣室里压抑到窒息的死寂。
罗滕在卢卡库等人的喧嚣中，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膝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岁月和无数场鏖战留下的膝盖手术痕迹，也是他巅峰远去的证明。
九年，弹指一挥。
法甲冠军、法国杯冠军都填不满罗滕在盖尔森基兴留下的那个心里的窟窿。
欧洲之巅的滋味，成了他职业生涯最深的执念，也是最痛的遗憾。
身体不再轻盈，速度被时光偷走，他早已不是那个能在边路上下翻飞的法甲助攻王。
退役的钟声，回荡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他以为，
那场关于欧洲的梦，早已和盖尔森基兴的喧嚣一起，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回响。
直到——
盖奥的出现。
罗滕睁开眼看向盖奥，此时他坐着休息，微笑看着其他人的嬉笑。
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