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五分钟后，枪声渐歇。
河床上遍布尸体与燃烧的残骸。硝烟裹挟着血腥与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一些伤者尚未断气，在血泊里微弱呻吟，但很快便被补枪的清剿小队了结。
宋和平在战斗结束后抵达战场。
车停在高处，他下车举起望远镜。江峰跟在身后，快速统计战果：「初步估算，大约击毙约九百人到一千人，其余溃散。缴获btr两辆、军用卡车十五辆、122毫米榴弹炮三门，其他轻武器与弹药仍在清点。」
「我方伤亡？」
「阵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江峰顿了顿，「主要是突击阶段交火所致，伏击阶段无损失。」
十九人换九百人。
这样的交换比，足以写入任何特种作战教材。
宋和平点点头，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棋手落子后的平静。
「前锋和中路预备队该反应过来了。通知全体，快速撤离，看他们分不分兵追。」他冷笑，「萨米尔和纳辛那边已经动手，现在难题该交给阿迈德了。」
「明白！」
宋和平回到通讯车，接通杜克的专线。对方几乎秒接。
「将军，第一战已经结束。」宋和平语气依旧平静，「1515后卫部队三千人被击溃，其中九百人被歼灭，其余溃散。同时，我部已在图兹、费哈特、提特里克三个方向发起攻击。阿迈德的进攻部队现在只剩前锋两千、中路三千，且已失去重火力支援。」
「什幺？！」杜克难掩震惊，「你两个营击溃了对方三千人？！」
「很奇怪吗？」宋和平淡笑，「我还曾用三百人阻击过1515的三千兵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清晰可闻：
「上帝……你真的做到了。」
「但还没完。」宋和平看着电子地图上闪烁的光标，「阿迈德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用剩余五千人强攻胡尔马图，拼死一搏；二是立即撤退，保存主力。」
「你认为他会怎幺选？」
「取决于我们施加多大的压力。」宋和平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如果我令波斯圣城旅加强在图兹的攻势，同时萨米尔在费哈特方向加压，阿迈德即便拿下胡尔马图，也只是得到一块死地。所以我判断，他大概率会选择撤退。」
「那就这幺做。」杜克最终说道，声音透出认命般的疲惫，「但我需要一个承诺，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