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静。
海妖们依旧大摇大摆地上岸,而经歷了三十多天剑拔弩张的沿海渔民,心中的那点芥蒂与再度被允许下海谋生的喜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帝国理亏,按理说,他们见到海妖时还应感到几分惭愧。
“你和克夏,是確定了吗?”
“陛下怎么想到问这些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般配。”库瑞恩感慨,“能让克夏那样的海妖贴上来,撕都撕不开,可不是谁都有的本事,何况你还能徵得薯条的允许。“
“陛下原来老不,这和我那些喜欢起鬨的朋友区別不。”
“如果人老心也老,那就该进坟了。”库瑞恩笑了起来,“我可得爭取多活几年,多带走一些人。”
轻描淡写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啊。
不过,蒂亚戈这个蠢货,倒也不算死得全无价值。
正因为他的愚蠢行径,此前贵族们才不遗余力地为吉萨进行无罪辩护,试图借暗杀事件抵消坠星海的追责,进而阻止库瑞恩找到对贵族派系动刀的藉口。
事后查明是蒂亚戈暗杀导致的误会,一下就让贵族的联盟土崩瓦解,一盘散沙化。
有人还想要继续死保吉萨,可眼看著库瑞恩借著事涉暗杀为名约谈的,明牌支持蒂亚戈的大贵族们纷纷偃旗息鼓闭门不出。
山雨欲来的危机感令不少人识趣地闭上了嘴。
大家只是想和库瑞恩玩均衡,维持著安纳这块大蛋糕,保证年年有蛋糕分,並且多分一点,没有谁真的想掀桌子。
安纳延续,他们才能吸血,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事涉暗杀皇族,罪名可大可小,追查理由光明正大,谁也无法置喙库瑞恩的做法。
蒂亚戈这一死,比他活著三十多年做过的贡献,都大。
狮王心心念念的收权,终於能开始实践了。
“有时候,我会怀疑你和你的同伴们,是先知。”
江禾逸只是笑:“是吗?”
“即便是我,坐拥整个帝国的情报网络,也无法像你这般面面俱到。有时我会觉得,你出现在某个地方,並非偶然,而是在静静地等待著某些“本该发生的事情』如期发生。”
“陛下高看我了。”
库瑞恩索性也不细究:“未来有什么打算?”
“狱卒哥继续在香风城画画,我们返回狱卒庄园,为陛下看好传送门,等到安纳派人来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