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他惯常使用的、那些勾勒诱人曲线的柔和笔触,转而变得坚硬、凌厉、充满力量感。
他不再描绘那些梦幻的,旖旎的迷人线条,而是开始忠实地捕捉眼前这座古老奇观建筑的雄伟结构与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画风景。”江禾逸有些诧异地说。
“算是吧。”狱卒哥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心有所感,你就別怪我偶尔也矫情这么一回——能跟你们这群傢伙抱团,混过两辈子,我上辈子——大概是真拯救过比安纳还要糟糕透顶的世界吧。”
江禾逸望著老友难得流露出的认真侧脸,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你说话——还是轻浮一些吧。”他拍了拍狱卒哥的肩膀,“我还是更习惯那样的你。”
在整场多方会谈中,虚实边界一行人扮演著一种极为特殊的角色他们仿佛是某个声望系统里,同时刷满了所有势力好感的公共npc。
无论是安纳帝国的库瑞恩心腹、森林种族的年迈长老、朽叶精灵的王室代表,还是坠星海妖的大祭司。
但凡经过他们身侧,无不停下脚步,向著他们这群年轻人微微欠身,投以发自內心的尊重目光。
安纳歷史上还未出现过,能將矛盾漩涡中的各方,撮合到一张谈判桌的人。
虚实边界甚至不在安纳大陆这张桌子上吃饭,与所有人都没有利益衝突。
一个近乎守序中立的势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完成了数百年来未曾有人实现的壮举。
磋商结果暂且不论,今天之后,虚实边界的“面子”,分量一定大得惊人。
江禾逸和大家私下也曾认真探討过这个问题。
假设世界脱离循环的“余波”真的需要数十年才能彻底平息,那么他们索性就不再考虑返回的事宜。
这一世,就在安纳扎根,老老实实地在此终老,默默地守护这份可能诞生的、来之不易的和平协议。
这既是身为外来者对这个世界的责任,也算是他们以一种相对低调的方式,浅浅地造福这片承载了他们诸多记忆的土地,回报安纳世界为他们“养育”了薄荷妈妈和克夏的这份奇妙缘分。
“你这说法,听著怎么怪怪的。”一旁的薄荷听到这个理由,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里带著点不满,“难道单纯只是为了我,你们就不愿意在安纳住一辈子吗?非要扯上什么大陆和平、世界大义这种冠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