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都不反对忠诚与奉献,可这种以气运获得的忠诚,似乎与他认知当中不同。在他来处,忠诚的获得也需要交换,甚至需要欺骗。但那种交换与欺骗发生在个体之间,至少发生在平等的“人”与“人”,或由“人”所组成的群体之间。
但现在的这种忠诚与信仰,既非建立在利益之上,也非建立在事实之上,而是建立在一种人们无可抵御、反抗的神通之下。
这叫李无相觉得,很像是在他来处有人搞出一种技术、本领,可以操控心智,令人彻底改变想法。
然而这也还有不同————这世上是真的存在气运的,与这世上的山、水一样,是天经地义、客观存在的东西。梅秋露以此种气运令人“入迷”,遵循的则是此世的“天经地义”的规矩,好像又很合理!
他到底忍不住心念一动、分出阴神去往灵山之中,看到了东皇印。
然后抬手在虚空中写道:“梅师姐,奉天討逆大元帅,是你吗?”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碧心湖附近了,我见到三个人,说自己信的是奉天討逆大元帅梅秋露和奉天討逆副元帅李无相。还见到一些散修、血神教的宣教使,信的又是世上人人有罪,只是被血神救赎了。”
那边几乎立即有了回应:“是。”
李无相稍稍恍惚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那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回道:“我们见面的时再对你说清楚。你在那边等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叫人知道你过去了。”
“好。”
真的是梅师姐————
贾秘此时才慷慨激昂地把话说完。他说话的时候,他、孙秀、那个壮汉脸上的惊慌畏惧全都消失了。但现在话说完了,忐忑与担忧重新回到三人的脸上,只是在此之外,三人还在神色微妙地看著李无相他瞬间意识到他们是在看自己的反应。
自己应该有反应的吗?这就是他们的“传教”方式?
李无相就叫自己脸上的愕然之情慢慢变淡,又逐渐转为迷茫,再化为鬆弛与豁然开朗。
“啊————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们说得对啊,正是这个道理。”
贾秘一拍手,低声喝道:“对!你既然知道是对的,那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我是旅帅贾秘,带你进来的是孙秀,旁边那个是祖敌,他们两个都在我摩下,现在你也暂在我摩下了一一等我带你去见了虞校尉,以你的修为也该做一个旅帅的!”
李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