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其他方面了,所有人都以她为先,把她当个玻璃人一样供起来。
这让她感觉自己突然从无所不能的女超人,变成了一个小废物。
但这些不爽的话,却又没法说。
不然总有点不知好歹的感觉。
陆南亭没想好这话怎幺接,干脆放下水杯,拉开皮衣拉链,拿出来一个纸包:
「从活动现场出来,车子路过一个街角,等红灯的时候,我看到马路边有个叔叔在卖糖炒栗子。今晚上海那边其实挺冷的,风吹着冷到骨头缝儿里,他把两只手抄在灰蓝色的棉袄袖子里,戴着雷锋帽,缩着脖子,背着个黑色掉皮的人造革小包,冷得原地跺脚。」
「善心大发,去照顾人生意啦?」
「嗯,有很多粉丝来看我,还有很多人给你写了信,在后备箱,满满一箱子。我都走了,她们还等在会场外面,舍不得走,我就让小姜去把板栗都买了,给粉丝送过去了。」
「还给我留了一包啊?」
「你见过那个锅吗?里面装着很多黑色的铁砂,小的时候,老板拿个铲子翻炒,现在都是电动的了,打开了,就会自动搅拌。」
「嗯,见过的。」
「我就坐在车上,隔着几米,看着白色的烟雾升腾。摊子上点了盏灯,红色外壳,昏黄的光。」
「然后呢?」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家了,很想你,想看到你,抱抱你,问你今天好好吃饭了吗?饿不饿?困不困?然后我就要了一包,一直揣怀里。」
陆南亭微微侧头,温柔的摸摸她脑袋:「虽然不太热了,想来还是一样甜,你要不要尝一个?」
他本就是个挺擅长表达的人,平日里话就很密,最近更是每次出门,都能看到点新鲜东西,回来以后,就开开心心讲给她听。
顾兰溪觉得,心头所有的焦虑与害怕,都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被爱人温柔的关怀抚平了。
她打开纸袋,摸了一颗板栗出来。
「还是温温的。」
顾兰溪笑着,捏了下,打算剥壳,结果那颗栗子不知为什幺特别硬,她连着捏了好几下,都捏不开。
陆南亭又倒了杯水,正准备喝,见她剥不开,伸手过来,正要帮忙,就见她愣愣的盯着自己,不过两秒钟,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
「怎、怎幺了?」
纸巾抽出来,眼泪都被陆南亭给擦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倒也不至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