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李秋棠从不避讳这点,06年他就是在赌。
“赌什么?赌《彗星来的那一夜》一定能火?”
李秋棠却摇头:“哪敢赌一定能火。当时赌的是大家没看过或者很少看过这样的故事,赌我能凭这个新鲜劲儿出点头。不说能直接拉到钱拍电影,起码能在电影公司老总面前混个脸熟,觉得这个年轻人脑子还蛮活的,可以关注关注。”
“如果《彗星》没火呢?”
“没火就继续拍广告呗,等待下一个机会。其实很多青年导演都是这么干的,自己有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攒钱,钱攒够了就拍个片子满世界跑创投和电影节。都很不容易。”
“当时火了什么感觉?”
“名利就都来了嘛。”李秋棠很实在地说。
“名利给你的感觉是什么?”
“乱花迷人眼。”李秋棠笑得却很苦涩,“你要想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那真是泼天的富贵砸在我头上。”
“你说泼天的富贵,多大的富贵?”易利竞非要李秋棠说个清楚。
“当时有人请我去他的庄园做客,真的是庄园,进出还得坐车的那种。拍一张支票在我面前。那时候别说见了,想都不敢想。我那时候22岁。”李秋棠摇摇头。
易利竞接下来就毫不客气地问:“所以你07 08年两年拍3部戏,这样的工作强度是为了维持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利吗?”
“应该是机会。”李秋棠对名利避而不谈,“机会很难得,必须全力把握。名利是机会的附赠品。”
但易利竞明显不想放过李秋棠:“你觉得名利只是附赠品?你刚才说冒险拍长片是为了混脸熟,混关注,这不是名利吗?”
李秋棠稍微想了想,道:“出名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机会,在这个行业内工作,你不可能抛弃所有名利谈艺术理想,不现实。”
易利竞的下个问题更尖锐:“你拍了很多商业类型片,你的艺术理想是什么?你有作者表达吗?”
普遍认为,艺术表达跟商业类型片绝缘。
两人真的没提前对过脚本,李秋棠以前确实没遇到易利竞这种风格的记者。
“你知道吗,一个导演自己说自己电影表达了什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你不想回答吗?”易利竞直接说。
“你看了《时间规划局》和《婚姻故事》吗?”李秋棠反问。
“看了。”
“看了你就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