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拘束衣,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囚服,双手固定在扶手上,脖子固定在椅背上。
门打开的时候,布鲁斯挑了一下眉,因为肉眼可见的是,席勒的状态很差,失血过多造成的面色苍白和恢复期带来的憔悴,让他看上去非常虚弱。
阿曼达看着布鲁斯的表情,现在她确定,布鲁斯好像真的没有打算把席勒救出去,因为布鲁斯既没有表现的非常愤怒,也没有悲伤和难过。
「教授,我们又见面了。」布鲁斯平静的说。
席勒完全不看他,而布鲁斯却自顾自的走到了席勒的面前,然后又绕到了他的背后,但因为囚服的遮掩,只能看到后颈上伤口缝合的痕迹,但这也足够布鲁斯判断出,席勒伤的很重。
「与您分别的这幺多天里,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布鲁斯在房间中缓缓踱步,然后接着开口说:「您的这一连串举动,到底是想让我明白什幺?」
「当然,答案可能有很多,比如让我明白,不要轻易陷入斯德哥尔摩情结当中,比如让我相信,病态必然与我共存,永远无法摆脱,只能选择接受。」
「还比如,让我更为深刻的理解您以前说过的那句话,那就是只有罪犯才能对付罪犯,或者也可以说,我必须先承认自己是个罪犯,并去理解罪犯,才能对付罪犯。」
说到这里的时候,布鲁斯停下了脚步,正好停在了席勒的面前,他看着席勒摇了摇头说:「但我觉得,这不是最终的答案,或者说,这些答案都可以汇总成为一个答案,我认为那是——父权。」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权力,但是绝大多数的权力,都建立在不信任与恨意之上,因为不信任,因为恨,所以才需要用权力统治,权力是为权力拥有者的恨意服务的。」
「但唯独只有一种权力不同,那就是父权。」
「它因爱而生,也是为了父亲的爱而服务的,或许父亲的爱是扭曲的,或许行使权力的方式错了,但它仍然诞生自父亲对于孩子的爱,或者说是自以为的爱。」
「子女成年以前,家庭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个封闭环境,他们没有能力离开,在这个环境当中,他们很容易产生斯德哥尔摩情结,因无力改变父亲便降低自己的标准,驯化自己去爱他。」
「父亲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所表现出的暴力、蛮横、嫉妒心、控制欲,都让孩子更深刻的认识到人类的病态。」
「父亲使用自己的强权,逼迫孩子理解自己,而理解了他们的孩子,终有一天会与他们争夺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