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人员将不受教派信任。虽然能够体谅这份巨大的压力,但依旧视之为不诚者,逐渐将其边缘化,通常分配冷清闲职。
洪都大教堂昔日的大主祭如今搬到了藏经库,负责清点卷宗,这是在他主动交出神目吊坠时的必然结果,哪怕他曾经是帝国最高级别的神职者。
当太阳坠沉,天色昏昏,洪都大教堂的新任主祭推开一扇窄门走进狭小的告解室,这里是教众觐见奇迹的圣所,哪怕门扉狭窄,却不会阻挡天下任何的信者。
五天前的老者圣日,克宁的皇帝曾大张旗鼓来此,皇家的仪仗拥挤了四个街区。
任何有识之士都猜得到,柯文·埃温在试图通过命名礼来获得神授君权的法理,似乎这仪式能使他日渐衰落的权力起死回生。
然而,神身容器却没有允许他搞特殊,不准潮水般的记者踏入教堂,没有让皇帝在万众瞩目下接受神赐,而是推开这扇窄门,只给他两个选择,接受或是离去。
柯文·埃温在漫长到寒冬时节般的沉默后,终于是一步步走进告解室。
受赐真名后,他又穿过漫长的厅堂,走出教堂才被聚光灯包围,旋即匆匆返回宫殿。柯文·埃温像是教堂的一个访客,而非群岛的主人,在神的圣所面前,他与一切民众没有区别。
记者没有看到皇帝受神赐名,如同加冕的盛大情状,只看到他走出教堂时一言不发的平淡落寞。
事后,洪都的各大报社宣扬皇帝为民众做了表率,证明国教愈发兴盛。
今晚,这扇窄门再度开启。在大厅里,戴兜帽的信众排起队列,衣着华丽者,衣着朴素者,衣着槛褛者,都逐次踏入告解室。
神身容器在房间角落里垂首肃立。
石地板上摆开两列薰香蜡烛,点点橘黄火光延伸出一条明路,通往低矮的圆形祭台,三眼骷髅已经在彼处等候。
一名年轻的孩子看到奇迹行者时,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再仰起脑袋大声问:「奇迹我主,我能换一样吗?」
林博不解其意,从面具下飘出轻轻的疑惑声,带着点笑意,「换什么?」
「我听人说,晚上可以来教堂领什么东西,可以找奇迹我主说说话,诉诉苦。那什么,这两天行情不好,我丢工作了,也没讨到饭。我不要别的,您就给我点吃的喝的好了,再不吃点啥,我又得昏过去。」
角落里的神身容器兼洪都大主祭默默咬牙,恨不得把这没头没脑的小家伙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