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都是大雨绵绵,整个天地似都被冲刷了一遍。泥土腥味混着青草香气,弥漫在栖霞镇的雨中。
老夏坐在柜台后,也不知道在看什幺,反正看得津津有味。
倒是林小满,坐在一张酒桌旁,单手托腮望着门外的雨,重重地唉了一声。
扫地的铁柱听到声音,摸了摸脑袋。
自从搜寻宝藏未果后,南宫世家和黄山世家相继离去,唯有布衣帮的人还在,可谁敢去触怒布衣帮?
大多数江湖人早早就逃了,连过路的行商,感受到镇内的异常气氛后,都不敢逗留。
这样一来,酒馆的生意自是一落千丈。
过了片刻,林小满又重重地唉了一声。
楚岸平正摆弄着角落里的古琴,哭笑不得道:「小丫头,你好端端叹什幺气!」
林小满皱着小眉毛,道:「东主,已经三天没有一个酒客上门了,连韩大人都不来了,这样下去怎幺得了。」
楚岸平好笑道:「你是担心店里的生意,还是担心我发不出月钱,影响你去买一堆破烂回来,又或者担心吃不到红豆糕?」
林小满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跑到楚岸平跟前:「东主,你是不是快半个月没去婺州城了,酿酒的料还够不够啊?」
楚岸平淡淡道:「这要问老夏。」
林小满朝老夏喊道:「老头,酿酒的料够不够?」
老夏一个哆嗦,赶紧把书往桌下一放,反应过来是林小满,老眼瞪圆怒道:「蠢丫头,早饭吃太饱了,把大堂擦一遍!」
铁柱长得高,视力也好,刚刚好像瞥见了老夏在看什幺,一张黑脸霎时变红,庞大的身躯都因为紧张抖了抖。
楚岸平何其敏锐,嘴角似笑非笑,继续擦拭古琴,无论林小满怎幺诱导,就是不说下次让林小满一起去婺州城,惹得小丫头干着急。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两把油纸伞被收起,抖落干水滴后,被人轻放在门口,一男一女相继走进大堂。
少年一身蓝衣,虽不英俊,但脸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笑容。
而另一位粉衣少女,虽然尚带稚气,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神情骄傲,一看便出自名门世家。
铁柱脑子里还残留着老夏那本书的内容,乍见到粉衣少女,慌里慌张地别过脸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倒是老夏,脸不红气不喘道:「两位客官,需要些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