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小径之间,耳边不断响起李夫人』、柳夫人』、「王姑娘』之类的称呼。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着一段辉煌的过往。
走到石板小径的尽头。
「陈员外。」
一位家奴正在伺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
「烦请通传声,本员外想请周通判家的三姐』出来叙叙旧。」
陈员外并没有依仗着身份对家奴这样的下人指手画脚,态度恶劣,反而客客气气,这是在官场混迹许久养出来的习惯。
另一家奴走上前来,明显有些畏惧,主要是莫三儿的样貌和身形太过吓人:「这位大人怎幺称呼?」
弯腰躬身后,竟没有到莫三儿腰腹,他双手捧着一个名册,上面还有女子画像。
「莫。」
莫三儿淡淡出声:「请齐——」
顿了一下,他决定暂且不去见嫂嫂了,以免误会,临时改口道:「你们管家呢?奉元军齐千总的夫人,画艺精绝,令莫某心折,莫某想在司内「梅影阁』静心观摩齐夫人作画一月,朝夕请益。」
「不知该如何操作?」
不是他咬文嚼字,附庸风雅,他倒是想说让齐夫人侍弄月余』,不,应该说「玩齐夫人一个月』。
只是,这话对嫂嫂说,着实有些别扭。
所以,他特意组织了语。
「您稍等。」
家奴告退。
等待期间。
莫三儿凭藉着强大的六识,欠到近处院落中的译话:「这曲《高山流水》,不知周夫人可愿再抚一遍?」
「惟所愿耳。」
「云英小姐果然棋艺精湛,不减当年闺阁风范呐,这小手—」
「呀!男授受不亲,还请重!」
「哈哈。有趣!有趣!」
看似欢乐和谐,莫三儿却从互动中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审视与隐秘的羞辱。
和去青楼「买笑买并」不同,来这里更多是「买身份」,买一种将昔日高高畜上的上位者的女眷踩畜脚下、或拥入怀中的病态满足感。
当然。
也有不和谐的,盼员的怒骂和女子的呜咽声时不时地传出。
片刻后。
刚刚那位家奴返回,身前跟着一位中年女子。
正是教坊司的管家』。
「梅影阁应开销,皆由莫负责,另勿百两银子,共计三百两。」
女管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