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蝉呆愣在风雪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从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奇事。
这个神秘女子究竟生有何等颠倒众生的容貌,才会引来这么多的男人为之忘生忘死,甘愿断手断脚也要做那裙下之臣。
抹了把嘴角的油膏,李暮蝉眼神一动,干脆也跟了上去。
风雪正浓,满城飞霜。
只说走了不远,李暮蝉突然顿住脚步,双眼瞪大,瞧着面前的场景。
但见那鹅毛大雪中,赫然坐落着一座翠楼,绿窗碧瓦,色彩明艳,被四角高悬的灯笼照出一抹模糊的轮廓。
而在白茫茫的雪幕里,到处都是残缺不堪的人影。
李暮蝉费力往前挤了一截,终于是瞧见翠芳楼的招牌。
这楼子门户大开,如此时节,门口还站着不少风尘女子,个个浓妆艳抹,香肩半露,酥xiong半掩,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正招手揽客,巧笑迎人。
可冷啊。
寒风刺骨,甫一掠过,这些女子立时齐齐一个哆嗦,原本姣好的面容眨眼便被冻得煞白发青,唇上不见半点血色,再加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模样别提有多渗人了。
门前还有一人,身宽体胖,腰如水桶,一双大眼圆瞪,脸上涂抹的脂粉是又厚又多,白如墙灰,挤眉弄眼间不住刷刷往下落。
正是翠芳楼的老鸨,刘妈妈。
这还不算完,刘妈妈身旁另有四名龟公,个个面白如纸不说,还都清一色的黑帽黑衣,身形高瘦如柴,衣服上更是绣着福、禄、寿、喜四个字,直挺挺的杵着,瞧的众人眼皮狂跳,不住后退。
“都靠后,挤什么挤,见过急着发财的,没见过急着投胎的。”
不想刘妈妈模样吓人,嗓音竟是出奇的好听。
“来啊,把那人抬出来。”
说话间,翠芳楼内就见有一裹着被的汉子被扛了出来。
“嘶!”
只说这人甫一出来,楼外等候的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却说为何啊?
原来这人七窍尽毁,眼睛瞎了,舌头割了,耳朵没了,鼻子也丢了,已然是个死人。
可偏偏这个死人的脸上还挂着一副极是享受的笑容,仿佛心甘情愿任人宰割一般。
李暮蝉见到这一幕,原本只是大为吃惊,可再看周围人那痴迷不改的模样,不禁毛骨悚然。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法?
传闻江湖中有一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