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赏赐,然后又对那宦官温和道。
「有劳中官了。」
宦官连称不敢,偷偷擡眼迅速扫了一下太子和殿内情况,只见太子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读书人的疲惫,殿内书卷堆积,并无异常。
一旁伴读李逸尘也恭敬垂首,并无特别之处。
宦官低下头,行礼告退。
殿门再次关上。
李承干脸上的温和感激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
「开始了。」他低声对李逸尘道。
李逸尘点头。「殿下应对得很好。接下来,此类试探只会更多。殿下需时刻谨记,稳守,好学。」
「孤知道。」
李承干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御赐的湖笔,手指微微用力。
「便让他们看,看孤如何『潜心向学』。」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潜心修学的书院。
李承干每日严格按照计划,轮流与三位伴读独处论学,态度认真,举止合规。
与杜荷、李安俨在一起时,他探讨经史子集,虚心请教。
与李逸尘在一起时,他则深入探讨历代兴衰、帝王心术、朝堂博弈。
李逸尘则不断引导他放弃任何激进的念头,转向更为深沉持重的政治斗争思维。
东宫之外,暗流涌动。
王德派出的眼线日夜监视着东宫的一切动向,不断有消息传回两仪殿。
「殿下今日与杜伴读论《左传》两个时辰。」
「殿下午后与李伴读习字,临摹《兰亭序》。」
「殿下晚间歇息前,独自阅览《汉书》至深夜。」
「东宫宫禁依然森严,人员出入极少。采买皆有记录,并无异常物品带入。」
「三位伴读每日按时入宫,按时离宫。彼此之间交谈甚少。与殿下相处时,皆有宫人在远处侍立,内容多为经史学问。」
一切看起来,太子似乎真的因为那次冲撞陛下后,幡然醒悟,开始闭门思过,发奋读书。
李世民看着这些奏报,手指敲着御案,眼神深邃。
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反常。
他的儿子,他了解,绝非如此轻易就能转变心性之人。
那种诛心之论,那种迅速封锁宫禁的反应,绝非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太子能有的。
背后一定有人。
但这个人,隐藏得很深。
李世民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