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先生之意是?(2 / 6)

「儿臣遵旨。」

李承干躬身领命,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而他必须在父皇和朝臣的战争渴望,与先生警示的财政风险之间,找到一条可行的道路。

李承干退出两仪殿,回到显德殿,他并未立刻召见任何人。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内。

炭盆里的火偶尔啪作响,更衬得殿内死寂。

他需要先自己想一想,将混乱的思绪理出个头绪。

高句丽,必须惩戒。泉盖苏文弑君叛唐,若朝廷毫无反应,天朝颜面何存?

四夷必将轻视大唐,边患恐自此而起。

这一点,他与父皇,与主战派并无分歧。

分歧在于时机与方式。

现在立刻倾国之力远征?

无疑是将朝廷,将东宫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财政信用体系,置于火山口上。

五十万贯的「贞观裕国券」已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并不深广的池塘。

若再为战事强行加码,池塘决堤,淹没的将是整个大唐的根基。

届时,民怨沸腾,内乱一生,莫说征讨高句丽,只怕社稷都有倾覆之危。

这绝非危言耸听,前隋旧事,血泪未干。

那幺,按兵不动,仅仅遣使斥责?

这又显得过于软弱,同样会助长泉盖苏文的气焰,寒了藩属国新罗的心。

更会让朝中主战派,尤其是军方,对他这个太子失望。

他近来积累的些许威望,恐怕会瞬间瓦解。

如何才能两全?

他枯坐了近一个时辰,脑中思绪纷乱如麻,却始终抓不到那根线头。

足踝的旧伤在寒冷和久坐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的残缺与无力。

一种熟悉的烦躁感开始啃噬他的内心,他几乎要像从前那样,抓起案几上的东西狠狠砸出去,以宣泄这令人窒息的憋闷。

但他最终忍住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想起了先生教授的「权衡之道」,想起了「博弈论」。

在此局中,参与者并非只有大唐与高句丽,还有朝堂的各方势力,甚至————

还有他与父皇。

他不能先自乱阵脚。

「来人。」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殿外候着的内侍立刻躬身入内。

「传杜正伦、窦静————即刻来见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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