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中天,光祖为张居正同榜,提举任用,人心顿死,举国如狂!」
朱翊钧打断了赵用贤的施法,平静的问道:「等下,举国如狂?狂生在哪儿?你在说朕的皇叔吗?朕也没见皇叔狂啊?还是说举国如狂,是你三人?举国若狂,太夸张。」
「你继续。」
赵用贤蓄力这幺久,直接被打断,如鲠在喉,皇帝又让他说,他只好继续说道:「社稷所重,莫如纲常!而元辅大臣者,纲常之表也!纲常不顾,何社稷之能安?」
朱翊钧再次打断了赵用贤的施法,疑惑的问道:「元辅当国,怎幺社稷不安了,不挺好的吗?是西北东北打了打败仗,还是大明东北闹起了千里倭患?这不是捷报频传吗?殷部堂都跑去吕宋耀武扬威了,你哪来的社稷不安?」
「是缙绅权豪因为清丈、清理侵占、还田的事,闹得不安吧。」
「你继续。」
赵用贤好不容易蓄的力,再次被打断,那真的是一口老血闷心口,他缓了半天才继续说道:「万世不易者,先王之制也。今弃先王之制,而从近代之例,如之何其可也?臣闻古圣帝明王劝人以孝矣,未闻从而夺之也。」
「自孝宗以来,我大明崇古,法先王万世不移之制,有雍熙之治。」
朱翊钧再次打断了赵用贤的施法说道:「你的雍熙之治,就是西北打的一片糜烂,总兵、副总兵阵亡十余人?还是说东北土蛮、建奴不断反复入寇,东北民亡且乱?还是说东南倭患绵延千里?还是说两广匪寇为祸十二载不能平定?」
「这些和先王之制有什幺必然联系?」
「你自己也说了,自孝宗以来,行先王之制,不再夺情。那你的意思是,大明接连战败,名曰封贡,实为岁币,是因为先王之制的原因了?」
「你在质疑先王之制吗?」
赵用贤立刻陷入了悖论之中,要说先王之制和眼下的国事有必然联系,那就是先王之制导致国朝每况日下,毕竟孝宗以后,几无夺情,唯有一例是户部尚书金革无避起复。
可是说先王之制和眼下国事没有联系,那还守个屁的先王之制!整个儒家的理论体系都崩坏了。
皇帝太难缠了!
赵用贤绞尽脑汁俯首说道:「此仰赖今圣明在上,百工济济,臣每切庆幸,以为雍熙太和之美,庶几复见!」
朱翊钧啧啧称奇的说道:「你说都是因为朕的原因,大明才恢复了如此元气?你听听你说的话,再看看朕这十二岁的年纪,你这话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