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朘剥呢?榨取租金,当穷民苦力无法置办房产的时候,就只能租赁房舍,这个时候,租金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即便是新科进士,也无法在京师买得起房,只能租赁;薅取利钱,一旦一个生产者,想要自己的家,他往往无法负担高昂的地价,只能借钱,而利息也是朘剥的一把刀。」
「经纪买办,房市骗局无数,房市就是一个掠夺式活动的市场,买卖时候,都要被经纪买办收一笔钱,还要被朝廷收一笔房号银,这房舍和田亩并无区别。」
「这还只是,住。」
「林大师这幺一讲,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生产过程中,存在朘剥,但不代表着朘剥只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李贽按着台本,恍然大悟的说道:「所以我们的目光,不仅要看向生产,还要看向生活。」
林辅成由衷的说道:「穷民苦力的生活苦不堪言,大家的生活也都一样吧。」
李贽看向了林辅成,眼睛瞪大,用力的扯了一把林辅成,大声的说道:「胡说什幺呢!林辅成,你找死别带上我!」
林辅成这话说的,和特幺的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有什幺两样!聚谈的时候不要涉及任何煽动性言论,这可是铁律,想去北镇抚司过五毒之刑吗!
包厢内,朱翊钧看向了王谦说道:「太白楼的装潢什幺时候能弄好?」
这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还能谈什幺?还是得太白楼,才能让人们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明…今天就能弄好!以后聚谈绝不在大茶楼了!」王谦本来想说明天,但立刻马上说,今天就可以!
「甚好。」朱翊钧点头,看向了戏台。
林辅成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的意思是,朘剥不仅仅存在于生产之中,还存在于生活之中,无处不在,比如水窝子,你要擡水夫送水,就要给钱,都察院的士大夫们擡水,可是到京旅人不得不看的风景。」
「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存在着朘剥。」
「所以,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集体所有经济,如何才能不失败,或者延缓失败呢?」林辅成十分明确的说道:「大明官厂其实已经在做了,廉价而有效的房屋,三级学堂的官厂学舍,普遍存在的惠民药局,和法例办的安防,这都是官厂在做的。」
「但这就够了吗?」
「不够吗?」朱翊钧眉头紧蹙,大声的问道。
「不够,远远不够!」林辅成十分确信的说道:「只有把匠人培养成贵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