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教练。”
哈勃停下。
布兰德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说到，“纯属个人意见，我们不应该错过李维。我猜，他的潜力才刚刚开发而已。”
哈勃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布兰德就已经挂断电话。
哈勃看向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他了解布兰德。布兰德非常专业也非常客观，尽可能以自己的专业视角给予建议，却从来不参与推荐或者决策。
哈勃曾经非常好奇，其他球探往往希望自己的意见被听到被尊重被采纳，然而布兰德好像并不在意。
一直到现在，哈勃依旧记得布兰德的回答。
“我知道我每天需要看多少个孩子吗？”
“从中学到大学，偶尔还有更年轻的苗子，他们怀抱着不同的目标不同的梦想踏上球场，我真心实意希望他们的天赋能够在更高更大的舞台闪耀，但我们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镁光灯里，我们看到胜利看到冠军看到辉煌；但镁光灯之外，我们眼睛里的伤病、挣扎、无奈却从来不曾曝光。”
“那一个个孩子，在我的眼睛里是鲜活而真实的，我认识他们的父母，我知道他们的喜好，我知道他们在学校在街道里的模样，可是，进入联盟之后，他们就变成一组数据一个形象，就好像游戏里的人物。”
“没有灵魂。”
“随时可能消失，随时可能被牺牲，随时可能被交易。”“那不是梦想，那是生意。”
“所以，我在保持距离，避免自己掺杂更多个人情感，尽可能把他们当作一个考察对象而不是一个鲜活灵魂去看待，这样事情会容易一些，我已经看过太多破碎的梦想和满地的狼藉，我不需要一次次重新经历来提醒竞技体育的残酷。”
这是布兰德保持专业的办法。
然而，布兰德是如此热爱这项运动，又如此热爱那些站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点燃热血的人们。
以布兰德的能力和资历，前往任何一支球队都可以担任中层领导，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必要再继续四处奔波居住酒店，包括巴尔的摩乌鸦也不例外，他们向布兰德提供了管理职位，但布兰德拒绝了。
他喜欢走在路上，他喜欢走进赛场，他喜欢近距离地观看比赛。
如同伊卡洛斯一般。
即使知道靠近太阳的结局，却还是忍不住一点再一点地缓缓靠近，敞开怀抱拥抱太阳。
今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