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入肚,两人皆是添酒,又欲对饮。
就在这时
司礼掌印太监走近,低声通报导:「陛下,景王求见。」
「景王?」
赵策英一怔,旋即温和一笑,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自从大军南征,至今已有两百余天之久。
儿子思父,父又何尝不念子?
一声令下,自有宫女、太监于陛坫添上一道席位。
约莫二三十息。
「父皇!」
「大相公!」
一道轻呼,三岁的小不点迈着小碎步,自正门而入。
仅是一刹,筹光交错的声音便浅了不少。
文武大臣,连连注目。
景王,赵伸!
丹陛之上,赵策英注目下去,招了招手:「伸儿,过来。」
赵伸三步两步,走了过去。
及至近陛,便乖乖止步,擡手行礼。
「孩儿拜见父皇。」
若是日常,亦或是皇宫后苑,偶尔得到皇帝的允准,小皇子或许有机会登上两步御阶。
可涉及庆贺,丹陛便是无可置疑的「君王专属」,不附带任何「私人」属性。
三岁半的皇子,尚未启蒙,但规矩已经学了七七八八。
赵伸活泼归活泼,却也相当守礼,不敢逾矩。
赵策英垂手抚膝,颇有威严的点了点头。
百官大贺,并不适合父子叙话。
也因此,就算是心中有着些许思念,赵策英也并未走下去。
「大相公。」
赵伸轻唤一声,走了过去。
「景王。」江昭点头,执手回礼。
赵伸得到了回应,嬉笑一声,便在太监的引导下,走向了席位。
不少人望着这一幕,暗自挑眉。
他年,要是景王上位,这不得养三代宠臣?
官家,难道就没意见吗?
丹陛之上,赵策英面色平和,淡然擡杯:
「子川,来!」
八月廿七,御书房。
丈许木几,上有几十道披红文书,一一铺陈。
赵策英拾起其中一道,作沉吟状。
自其以下,江昭肃坐,君臣相对。
「近半年,内阁颁下的布政文书,主要是有六道。」
江昭束手肃坐,徐徐道:
「一是修建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