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听出,高呼声的核心都集中于一点—改稻为桑!
此中状况,俨然是为了表达抗议,胁迫安抚司撤销政令。
以游行的方式胁迫官府,这可是典型的抗政。
抗政者,不是刁民,却又是什幺?
「大人,怎幺办?」吴庸立在一侧,左右望来望去,颇为焦急。
游行一事,必须得及时遏止。
否则,影响只会越来越大。
而一旦影响大起来,不免会有人借此作文章。
王拱辰皱着眉头,没有作声。
这种突发状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并无任何处理经验。
以往,倒是处理过百姓的游行抗政。
百姓怕官府、怕官兵,天生就畏惧官老爷,让官兵去恐吓一二,自会一哄而散,就此退去。
但,百姓是百姓,读书人是读书人。
适用于百姓的手段,未必适用于读书人。
主要在于,百姓与读书人,两者的见识不一样。
百姓是没有远见的。
一般来说,但凡没有性命之忧,百姓就不会游行。
就像是改稻为桑,没有真正的被逼到粮食短缺的地步,百姓就肯定是不敢游行,以免触怒了官老爷,平白遭殃。
这也是为何王拱辰敢推行改稻为桑的缘故。
江淮富庶已久,百姓存粮都是以米缸为计量单位,兼而有大相公变法革新,百姓手中的余钱也不少。
如此状况,未到绝境,百姓就不会作声。
读书人不一样。
读书人有远见。
时至今日,「劝稻为桑」的政令也就颁下去了不到十日而已。
不足十日,就已经煽动性的游行,这可不就是心存远见?
见识不一样,也就使得读书人的胆子更大。
甚至于,可能都有人不怕官兵的暴力镇压。
毕竟,游行而已,官府难不成还敢大规模的杀读书人?
也因此,官兵恐吓的招数是否还能有效,王拱辰也不太清楚。
「王大人。」
又是一声轻唤。
王拱辰望过去,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抚副使羊轩、转运使陈使!
「王大人,兹事体大。」
却见转运使陈使擡手一礼,严肃道:「以下官拙见,学子游行,都是劝稻为桑惹的祸。」
「不若,就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