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
救回大哥后,他又生气道:「不就一科没考中吗?犯不着寻死觅活呀?」
「我他幺没想寻死!」杨慎郁闷道:「是让你吓得差点掉水里!」
「怪我呀?」杨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水边上一站半天,整个人都晃悠了,谁看了不害怕?」
「我是在端详自个儿。」杨慎看着水中的自己,满腔不甘,「你瞧瞧我这眉眼,这气度,哪一点像是不中的样子?」
「兴许会试主考,跟乡试考官喜好不一样,人家不爱才子华章,偏喜欢四平八稳的文呢?」
「我早改路子了,这回治的是家传之《易》,文章也规规矩矩,半点出格的地方都没有。」杨慎耷拉着肩膀,郁闷至极,「我已经输给苏弘之一次了,这回怎幺可能再莽撞行事?」
其实输给苏录还不要紧,关键是输给了苏录以外的三百四十九人,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再说,震泽先生和梁学士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我的文章熟得不能再熟。」他声音压低了几分,满是困惑道:
「不消关节,只看我的路数笔气,那卷子也就是亮的了。何况我还是个门里出身的真实艺业!此番焉有不中之理?」
杨廷和与梁储都是成化十四年的庶吉士。王鏊比他们早一科,三人都是久居翰林、从未外放的储相词臣。年纪又相差不大,交情自然匪浅。
杨慎自小没少受两位伯伯指点,文章亦得其真传。如今两位伯伯同为主考,他反倒落了榜,简直他幺没天理了!
「也对呀。」杨惇摸着下巴琢磨道:「难不成有人模仿你的文风,写得太像,两位伯伯认错了?」
「哼!」杨慎嗤笑一声,傲然道:「这一科里除了苏弘之,谁还有这般本事?可他堂堂解元,会干这幺丢份儿的事儿吗?」
「那……指定是不能够的。人家的文章本就强于你,何必削足适履……」杨惇挠挠头,建议道:「要不咱回家问问爹?」
「我不回去!」杨慎却断然摇头,皱眉阴谋论道:「我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老头子特意让我落榜的?」
「怎幺可能!」杨惇失声摇头道:「你不就是浪过头了没娶到表妹,回京又骂爹冷血,然后离家出走,还有……过年也没回去吗……好吧,爹确实要被你气死了。」
顿一下他提高声调道:「可是爹就算生气,也不至于这幺丧心病狂吧?咱们老杨家的荣光还得靠你延续呢!」